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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9月17日,18岁的墨西哥女孩弗里达遭遇了一起严重的车祸,一根金属柱子从她的胃贯穿到骨盆,这造成了她脊柱、锁骨、肋骨断裂,骨盆破碎,右脚脱臼和粉碎性骨折。此后的三十年间,破碎的身体带来的后遗症如影随形,并且导致了她的终生不育,以及最终的瘫痪和死亡。
这位命途多舛的女人,也是墨西哥艺术史上最富传奇色彩、最惊世骇俗的女画家。在她身后,她的作品受到无数人狂热的追捧和膜拜。然而,谁能想到,正是人生中这场恐怖的劫难,将她推上了急速旋转的历史之轮--在车祸后百无聊赖的恢复期,她开始尝试绘画,她的艺术生命由此开始。
在弗里达的星盘中,落在双鱼座(和脚部有关)的土星似乎带来了宿命般的影响:6岁患小儿麻痹症,导致右脚微残、行动不便。同时,火星和天王会合在摩羯座(与骨骼系统有关),与落在巨蟹座的太海合相对冲,这剧烈的拉扯和张力,也为她18岁那年的劫难埋下了伏笔。
令人惊叹的是,命运这把双刃剑在弗里达身上造成的双重效应居然体现得如此明晰、不容回避。象征着行走和梦想的双鱼座在土星的严苛考验之下,不得不将梦想的触觉探入内心,从自身最幽微的潜意识中去挖掘生命之水。而火星摩羯座尽管受到天王动荡不安的冲击,却同时拥有着对痛苦超乎常人的耐受力。一个太阳巨蟹、月亮金牛的女人,生命原本应该是丰饶的沃土,是五月繁盛的花海和七月茂密的园林。但车祸令弗里达的身体彻底破碎,之后的数十年,她又经历了大小32次手术和3次流产。与此同时,她将全部的生命能量转向了艺术创造,从灵魂的伤口中连绵不绝地滋育出200余幅绘画作品。对于她所处的时代而言,它们或许显得过于诡异、奇幻和不可思议,像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造物,因为那是她为自己铭写的独特自传,需要更多的时间、更远的距离,才能展现其中生与死、爱与痛、绝望与希望的完整性。
弗里达曾言:"只要补好千疮百孔的身体,我就能作画。"痛苦与力量对她来说就好像源归一处,既是厄运,又是恩赐,是一场不停穿越疾风骤雨、试图抵达生命腹地的不寻常旅程。
另一个对弗里达的创作影响至深的因素,是和丈夫迪戈·里维拉25年的相爱。如同她的自况:"我今生遭遇到两个意外。一个是被电车撞倒,一个是迪戈。"
他们于1929年结婚,并且在1940年离婚之后又再婚。在整个婚姻生活中,他们彼此相爱又彼此憎恨,并且各自拥有不计其数的外遇。里维拉的一个外遇对象甚至是弗里达的妹妹。然而,他们始终厮缠,从未彻底分开过。
对弗里达这样一个金冥合相落在双子座的人而言,这并不奇怪。染上了冥王色彩的金星对于爱有着深入骨髓的、永不餍足的渴求。这种爱与其说是奉献和包容,不如说是一种全然占有和吞噬对方灵魂的原欲式渴望。这解释了为什么在弗里达的创作中,里维拉的影子几乎无处不在。尽管其中的三分之二都是自画像,但是除了自我凝视之外,弗里达更多的是在透过里维拉的眼睛来凝视自己。在一幅自画像中,弗里达甚至把里维拉的画像刻印在额头,尽管画中的她悲伤到近乎绝望的眼中流下了木然的眼泪。那是风流成性的里维拉带给她的最大伤痛--嫉妒。就算这嫉妒带来了憎恨,她仍然深爱他,她的灵魂深处永远不会放手。
发现里维拉与妹妹的关系后,弗里达画了《稍稍掐了几下》。这幅画通过男人手中的匕首和躺在床上遍体鳞伤的女体,赤裸裸地展露了背叛带来的伤害。画布中的斑斑血迹甚至被刻意涂抹到了画框上,似乎昭示着画内与画外的现实境况毫无二致。而这种痛苦的展示也因而具有了威胁性和控制的意味。这正是典型的金冥人对待爱情的方式。他们将爱情带来的痛苦与挣扎毫无保留地呈露给对方,希望确证彼此灵魂的结合是独一无二的。他们甚至迷恋这种极致的痛苦,因为唯有最深刻的痛苦是具有排他性的、不能分享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弗里达的嫉妒并不是针对那些和丈夫做爱的女人,而是源自一种不能全然操控、占有和吞没对方的绝望的爱欲。
金冥合相赋予了弗里达磁石般的美貌和神秘的吸引力,而这也成为了她对抗自身嫉妒的秘密武器。在丈夫放荡不羁的本性日渐暴露之后,弗里达开始运用自身的魅力去诱惑和征服那些她喜欢或喜欢她的人。其中包括雕塑家诺古奇、苏联的政治人物托洛茨基,以及与女画家欧姬芙、女影星多勒丝·德·瑞奥之间的同性恋情。
对于金星双子、太海合相、火天合相的人而言,这种对不同性质的爱欲的探索和沉溺原本就是一种潜能。而对于她深爱的丈夫,这既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反向的控制。这也再一次证实了,金冥人对于外在的冲突与纷乱绝不惧怕,真正折磨她的是内心无法餍足的情感渴求。弗里达说过,她与里维拉是"饥饿与食欲的结合"。
在夫妻之间永无止息的情欲战争中,弗里达将一个女人的嫉妒形式展现到了极致。她的痛苦从未退场,尽管掌管艺术的金星将这部分能量转移到绘画中。金星双子座带来的分裂性人格,对她却是一种隐微的救赎。
她在画中描绘一些带有截然不同性质的双重意象。其中最常见的,就是在自画像中给自己添加一些男性特质,比如刻意强化一字形的浓眉,甚至给自己加上胡子。这种双重意象在《两个弗里达》中有最明确的体现,两个弗里达手握手,暗示着她们的同源性,一个是手持剪刀流血的弗里达,另一个则是稍显冷漠的弗里达,前者将自己的心脏移植给了后者。
这种反复出现的绘画形式,如同一种驱魔仪式,让弗里达观照自身的痛苦,使她能够暂时与痛苦分离。然而这痛苦的移植是不可能彻底的,就像镜像一样会被打碎。而她生命中发生过的那些悲惨事件,已被永远地铭刻在了残破的身体之中。弗里达的一生都在试图用她的爱与痛苦去控制那些她爱的人,而在死亡来临之前,她终于放弃了这唯一可能的生命形式。最后的日记里,她袒露了一个巨蟹座女人的诚实:
"我希望离世是快乐的,我不愿意再来。"
村山加奈惠
1988年1月19日生于东京
东京大学艺术系在读
爱普生彩色影像大赛2007年度大奖获得者
村山加奈惠说:人在回忆某件事情的时候,会整理自己的所有感受,解开记忆的线索。我一边回忆着自己小时候的往事,一边用照相机拍摄,这些照片带着温度、气味、感触和感情,这个过程其实就是在解开记忆的线索,同时也表现出自身的记忆。
森山大道评价其作品时说:黑暗中的秘密仪式,或者是照相机和暗室所具有的密室性直接被图形化,这是一幅神秘的作品,写真里包含着各种各样的内在因素,让人领会到照片的本质所渗出的情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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