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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3
神秘男子走后,莫扎特调整了一下呼吸,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在急剧加速,变得很不规律。他用一直颤抖着的手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信是用几张雪白的纸叠成的,外面打着清晰的火漆。
莫扎特屏住呼吸,以最快的速度读完这封信。信的内容是这样的:开头先表达了来信者对莫扎特的仰慕与崇拜,然后让他创作一首《安魂曲》,以及让他提出创作这首曲子的酬金数目,还有就是假如愿意创作,最快能在多少时间内完成。最令莫扎特诧异的是信上声明了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不能以任何形式来调查到底是谁委托他创作这首乐曲。
这无疑是一封非比寻常的来信,莫扎特回想着刚才那个神秘人的一言一行,拿着信纸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放在书桌上,然后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百思不得其解,而脸色已经发青。突然,他打开自己的书柜,在里面翻找着什么,可始终没有找到。
那神秘男子最后到底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了什么?
过了许久,莫扎特坐立不安,可他还是决定不再去想了,坐到了椅子上,把信收好,夹到了一本厚厚的书上。他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然后紧紧地握住笔,在一张白纸上端正地写下了一行字:我坚信,这是从阴间传来的消息,它是死亡的召唤。
写完之后,他神情有了些许好转,端坐在椅子上。或许,他已经把死亡看得很轻巧,而且在他眼中,死亡并不可怕,就像一个久违的朋友,一个高尚、遥远的朋友,他们约定好了见面的期限,而是时候去赴约了。
“是谁让我为他谱这首弥撒曲呢?他离开时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莫扎特靠在椅子上,轻声问自己。
莫扎特最终还是决定为神秘人来创作一首《安魂曲》,于是没过多久,他与当初送信的高个子、灰衣服的陌生男子取得了联系,告诉他酬金是五十个金币。
几天后,陌生男子出现了。他还是和上次一样的装扮,显得很神秘。
他告诉莫扎特,条件非常合理,等整个曲子都谱完时,将会付他另外一笔酬金。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深沉、沙哑。
而莫扎特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或许在他眼中,酬金根本不是一个概念了。他只想这种恐惧与不安的生活快些结束。他一秒也不能接受这种快窒息的状态了。他无法在这种像是与世界隔离的生活在煎熬一时半会了。
神秘男子没有在莫扎特的书房里逗留太久,来去匆匆,而始终没有摘下他的帽子,让莫扎特看清他的那张脸。
只是走之前,又像上次一样凑到莫扎特的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像是在提醒莫扎特,又像是告诉莫扎特一个偌大的秘密。而当他说完,莫扎特总是会惊愕不已。
这个陌生人到底是谁?他的话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神秘男子走后,莫扎特扪心自问,然后叫了出来。
神秘男子走后的一段时间里,莫扎特一直在酝酿着那首弥撒曲,可心底一直油生着一种恐慌,于是无法抓住灵感。焦虑纠缠着他,死死不敢松手。
渐渐地,他感到头痛得厉害,有时还会伴随着隐隐的痛,像是有几亿只蚂蚁在他的头颅里争相吞噬。不仅如此,他还经常晕倒,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有时候一天到晚,脸色都是惨白如纸,神经紧绷如绳。可是他还是强迫自己继续创作乐曲。
背后犹如有千万把尖刀顶着,只要他一停下来,就会被分尸。
在他没有灵感时,总是莫名其妙地盯住一个地方看,眼神暗淡无光。
虽然那个要《安魂曲》的神秘男子没有再出现在莫扎特的书房,可莫扎特总是觉得他一直站在自己身边,只要一不留神,他就会以一身奇怪的装扮出现在自己眼前。
于是,他时刻给自己敲警钟,一定要记住曾经对别人的承诺。
“我怎么也摆脱不了那陌生人的影子,他总在我眼前晃悠,他恳求我,逼迫我,不耐烦地催我把他的活儿干完。我不停地写着,因为闲下来比工作更难受……我现在受到的痛苦我明白:我的时辰已经到了,我正站在死亡的门槛上,我还没有享受到自己才华结出的硕果就走到了尽头……人是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的……眼前摆着我的死亡之歌,我必须把它写完。”
莫扎特在最痛苦的时候,在自己的本子上如此地写了下来。
直到1791年9月底的一个晚上,当时的宫廷乐长安东尼奥•沙里利约见了莫扎特,不知出于什么目的。
大家都很清楚,莫扎特在当时的维也纳有着很高的威望,虽然沙里利有着乐长的头衔,可在大家眼中是一个典型的音乐庸才,与莫扎特这位音乐神童永远是矛盾的对立。
那天的晚餐很丰盛,可当晚沙里利坚持让莫扎特吃完所有的菜,自己却一口都没碰。
当晚,莫扎特回家之后,莫扎特就头晕目眩,胃痛,呕吐不断。这种状况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可是莫扎特愈发消瘦,脸色变得极其苍白,全身虚脱。他问医生是不是在沙里利家中吃的食物有毒,可医生断定造成这样状态是因为他的工作过于疲劳。
于是,悲剧还是悄然上演了,上演得毫无顾忌。
在临终之前,他嘱咐自己的学生女孩怎样把乐曲写完,然后交给那个陌生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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