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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的卤毛鱼 二爷的卤毛鱼 ——云中子—— 二爷醃制的卤毛鱼,那可是村里的一绝。几两重的卤毛鱼须用多少斤两的盐,他都会按谱儿来,特别是上了他的船,他就用这卤毛鱼来招待客人,一到中餐吃过之后,就盼下下午,为何盼下下午?是为了吃他的卤毛鱼。约摸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就迫不及待地揭开锅。端起了卤毛鱼,然后盛上一大碗饭,就津津有味地吃起来,那感觉是无法说得清的,香喷喷的,油滋滋的,吃完了还要拿一块高高地举在手上,呲开小嘴细细地咂吧咂吧,那感觉无论你换也换不走手上的香疙瘩。二爷见了总是笑了笑,看我们吃得太多,最多也只是说上一句:“别急,少吃一点,留我一碗饭吃。”看看锅底,我们也会识相,留他满满一大碗饭 。权作他的晚饭。否则不听话,他的船荡然开去,一点也不划算,要悔上一阵子的,但二爷是绝对喜欢我的,因为我的原因,从不把船荡到河对岸去的,小五叔比我长几岁,不讨喜,但他想要吃卤毛鱼的话,非要拽上我的,还得央我说一声。 二爷是个瘸子,走路不便,他买了一条半吨的小船,权作他的栖身之处,所有的家当都在船上,船上有只橹,那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只橹。有时我兴致来了,从东一直荡到西,二爷也从未说一个不字,随我的愿,那感情是很铁的。 夏天 ,一到傍晚,下河洗澡,总是从他的船上起跳,那时,他要嚷的,“轻一地,心肝”。因为船荡得历害得很,那时船上的东西,可就要磕磕碰碰,也要硑硑嘭嘭地作响 。我一猛子下去,总摸一两个河蚌,洗干净了,扔到船上,二爷那时是最快活的,他时常说:“好了,心肝,好了,眼睛都红了,上来噻。”一想起这“心肝”这一词,我就想到他老人家。(还有续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