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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来,满眼的绿。
院子里,苹果树、梨树、李子树、杏树、楸树,绿得逼人的眼。这些都是母亲栽的。记得那时我们很穷,没有什么好吃的,即就是果子,也没有。母亲遇到路边草丛里的杏树苗、桃树苗,都要小心地用手指挖出来,带回来,栽上。太阳出来了,就用瓦扣娄盖上。在她的护佑下,小苗长成了大树,我们吃,也可以卖钱。母亲在路上遇到杏胡或桃核,就捡起来,日积月累,家里的窗台上,就有了一大堆。可以卖钱,也可以种树苗。记得有一次母亲种了很多的桃杏苗,把庄前屋后,院子,以及沟摊洼,都栽满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记得我们搬过来的时候,门前的小椿树才一指粗,如今已经有一搂粗了。树干上,满是苔藓。沟摊洼也是满洼的鹅黄和嫩绿,绿得让人看不到边。沟里多的是洋槐树。村上栽树,好多小的树苗都被人扔了,母亲拾下来,全栽了。以后,在那缺粮的年月,她就用喷香的槐花,为我们蒸疙瘩吃。槐花,母亲,何其相似!如今想起,只有泪空撒。
满眼的绿,母亲曾来过;如今只有思念,不能做什么。
转自YLM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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