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阅读]慈 姑

水乡一枝花

<font size=4>&nbsp;&nbsp;&nbsp; 在水乡，慈姑是极常见的，燕尾似的阔大绿叶出水较高，上面开了一串串小白花。<br />&nbsp;&nbsp;&nbsp; 慈姑也写成茨菰，诗文中常见。宋朝陈与义就写过：三尺清池窗外开，茨菰叶底戏鱼回。一读，眼前就是一幅画，就有股子生趣，心中就止不住开朗起来了，那灵动活泼的小鱼儿就在清幽幽的慈姑叶下面悠然戏水呢，你仿佛能听到鱼儿追赶打闹的欢笑声！唐人张潮也写：茨菰叶烂别西湾，莲子花开犹未还。妾梦不离江水上，人传郎在凤凰山。去年冬季慈姑叶烂时你走了，今年满池的莲花开得那样好，可是亲爱的人啊，你至今未还，叫我怎能不想念……此处枯萎的慈姑叶已成了爱情与相思的载体，令人怅然若失。<br />&nbsp;&nbsp;&nbsp; 其实，不管是入诗还是入画，诗情画意之外的慈姑，终究是一道水中蔬菜。不过这菜又极受汪曾祺、沈从文包括诗人车前子的推崇。汪曾祺是水乡高邮人，吃惯了慈姑的，离开家乡定居北京，北方哪里有？多年以后，汪老还在文中写：因为久违，我对慈姑产生了感情，我很想喝一碗咸菜慈姑汤。沈从文爱的是慈姑肉片，夸也夸得简单：这个好！“格”比土豆高。车前子吃的则是慈姑炒大蒜，写得香艳又传神：青蒜的浓香宽衣解带地进入慈姑半推半就的清苦生活之中，仿佛巫山云雨……<br />&nbsp;&nbsp;&nbsp; 当然慈姑的吃法远不止这些，我独爱黄芽菜烧慈姑，嫩黄的菜叶，清白的慈姑，也不必焯，甚至连慈姑嘴子也不要去，就爱那微微的苦味，再劈一块豆腐，烧一锅清清淡淡的黄芽菜慈姑汤，盛在蓝花汤盆里，直吃得小肚儿溜圆，齿颊留香。细细咂摸，微苦之外就是清与甜了，还有股子淡远的味道。<br />&nbsp;&nbsp;&nbsp; 慈姑的别名还有燕尾草、白地栗，皆以形态命名。沈从文喜欢幽默地叫慈姑为“清朝人”，全是冲慈姑后面的那根长瓣子了。我却喜欢慈姑这个名字，像叫一个慈眉善目的好心肠的村野农妇，这农妇或许就是老家隔壁菱儿的妈呀，这名字真好！</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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