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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女人如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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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7-1 20:5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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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id=AutoNumber1 style="BORDER-COLLAPSE: collapse" borderColor=#111111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748 border=0><TBODY><TR><TD width=748 colSpan=2><

style="MARGIN-LEFT: 130px; LINE-HEIGHT: 150%; MARGIN-RIGHT: 100px">   女人如妖 （一） “你结婚了吗？”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而虚弱的女人脸。 “我结婚了吗？” 还是那张脸！ 声音里有要虚脱的迹象，身上浓重的消毒水气味，让我感觉自己仿佛已经不属于人间了。 我披散了长长的发，用棉棒一点点的把指甲上猩红的指甲油摸掉，明天我还是要去医院的，然后我再在这样说不清楚是凌晨还是午夜的时间一个人回到这个还贴满着喜字的房间，欲哭无泪的感觉很悲惨，可是，我一点也不想哭，我自己知道。 医生说，那个生命恐怕已经没办法恢复知觉了，什么叫空白呢？那时我的大脑就是空白，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感觉你有过吗？ 白的揪人的心脏。 我很想梳理一下自己的长发，可是他的体温依然还在吧，我撩起自己额前厚厚的刘海，那有一条很丑陋的疤痕，象只还没发育完全的蜈蚣一样扭曲着自己的身体，可是韩晓说，他不介意。 瓶子碎了的声音，有鲜血模糊我的眼睛，还有人撕扯我的头发，疼痛，可是我喊不出来，我挣扎，挣扎，韩晓站在我身边，可是他的眼神很冷，我企求的抓住他的裤脚，可是，他那么冷冷的站着~~~~~~~~~ 我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冷汗浸湿了我的睡衣，睡衣是真丝的，水红色的，韩晓说我穿着好看，并且这辈子我只能穿给他一个人看，不，是以后的好几辈子，我很愿意。 电话响了，里面一个女人苍老而愤懑却高傲的声音向我叫嚣着：“你这个妖精，你还我的儿子！” 电话是景泰蓝的，是我们这个新房里最奢侈的东西，韩晓说，因为他要经常出差，所以，这个电话就是他陪伴的我影子，这个影子能传来他的声音，会笑会说，会讲故事，说很多我感觉幸福的话。 韩晓现在静静的躺在医院的床上，这是我和他结婚的第5天，外面阳光很好，本来今天我们要去开始蜜月旅行的，火车票却躺在梳妆台上，那么安静，和韩晓一样。 医院长长的走廊，走起路来有回音。 我还是新娘，可是，我换了自己那套很久没穿过的黑色套装，我已经很久没穿黑色的衣服了，韩晓说我适合春天的颜色。 走进病房，她在，一个高傲的能蔑视一切的女人，我相信她的伤心是痛撤心肺的，因为她是韩晓的妈妈，可是我的伤心也是痛撤心肺的，然而她不相信，因为在她的眼中，我是让韩晓丧失意识的妖精，可能我真的是妖精。 我站在门口，看着在床边那个哭泣的女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应该走过去，看看全身插满管子的韩晓。 “啪”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再次空白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我模糊了眼睛，眼前是个女人哭喊的模样，她想撕碎我，我知道，其实就算有人用刀子一点点的在我身上切割，也比不上我失去韩晓的痛了。 耳边的声音很嘈杂，好象有人把韩晓的妈妈从我的面前拉开了，她的哭喊也渐渐的远了，我走到韩晓的床边，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两个相爱的人，无论身在何处，都能心灵相通，我相信。 我能感觉身边的医生和护士同情的看着我，毕竟我还是个结婚才5天的新娘。可是我根本不稀罕这样的同情，我能用生命换取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二） 我比韩晓大，大了四岁，我大学毕业那年，韩晓才刚刚上大学，我工作了四年了，韩晓才刚刚毕业。 我不知道韩晓是怎么爱上我的，他遇见我的时候，我一个人血流满面的走在街上，按照电影里描写的，这个时候老天爷总是会下场大雨，增加点悲剧氛围，可是，那天没有，阳光很温暖，我的白毛衣被额头上的血染的斑斑点点，我知道马路上很多人在停下看我，他们好奇而麻木，甚至有些人是从我开始被挨打的时候一直跟着我走了好几条街，他们是观众，我是演员，我用自己的血演自己的爱情苦戏。 可是，我就想这么走，那些人说他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我知道，他们是那男人的妻子找来的，可是这个时候，那个曾经对我海誓山盟的人已经鸟一样依偎到自己妻子身边去了，既然如此，我就用自己做个故事的结尾吧。 这个城市很大，我象颗沙子。 韩晓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开着车，停在我的面前，我下意识的想绕过去走，可是，我感觉我被人扶上了车，后来我就疲劳的想睡觉。 醒来的时候，一个洁白的房间，白的床单，白的墙，还有眼前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带着点天真，和真诚。 “你，那天挺恐怖的，正好我路过，就把你送到医院了。” 我努力的想坐起来，他的脸离我很近，我有点难堪。 “你别动，还是好好休息吧。”他大孩子一样笑了。 我也笑了，可是我不想说话。 医生说我必须要留院观察几天，可是我知道自己并无大碍，不过，从医院卫生间的镜子里我看见了自己额头上那条丑陋的疤痕，我当时很反胃，想吐。 后来，我知道了这个送我来医院的男孩子叫韩晓，比我小四岁，家里生活很殷实。 出院那天，我脱了病号服，从旁边的柜子里找自己的那件白毛衣，这时韩晓站在身后说：“那衣服我已经送去干洗了，你穿这个吧，你适合春天的颜色。” 一套淡绿的套裙，尽管裙腰有点肥，可是也将就了，但是不可否认，我穿这颜色很好看。 “谢谢，我会尽快把住院费还你的。”我充满感激。 “呵呵，你叫什么名字啊？” “叶柏。”我回头看看自己病床前的病历卡上，是韩晓给我编的名字叫“韩芳”，我笑了，韩晓也不好意思的解释说：“那天着急，顺口说的，不过你的名字很好听。” “叶柏，我送你回家吧？” “恩，也好，你有车吗？如果不耽误你的事情，我今天要用你的车。” “哈，好啊，正好我没事，今天我做你的车夫好了。” （三） 我和韩晓就这么认识了，那天他陪着我租了房子，搬了家，换了手机卡，买了新床，我和一种生活彻底告别了。 我把韩晓当成弟弟，也更是一个可以分享孤独的朋友，这里面没有爱情。 韩晓有时会呆呆的看着我说：“叶柏，我那天马路边看见你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这么好看，你知道那天有多恐怖吗？我当时就感觉象个行侠仗意的大英雄！” 韩晓只叫我的名字，尽管我比他大了四岁。 “喂，好没礼貌啊，你该叫叶姐姐吧？”我有时候也会不平衡的发发牢骚。 “什么啊，看看你才到我的肩膀，怎么会象姐姐呢？”每每这时他就把我拉到镜子面前，自豪的揽着我的肩膀说。 不可否认，看上去，我并不比韩晓大，后来，为了掩盖额头上的伤疤，我留了厚厚的刘海，这样，看上去，我的眼睛更大了，年龄就更显着小了。 我并没有急着找工作，而是开始了写些关于爱情的文字，然后在一点点把它们变成铅字，我的生活渐渐的走入了平稳。韩晓总是我的第一个读者，可是他总是不满意我的写作基调，他说，我描写的爱情是灰色的。 对于我的故事，韩晓或多或少的知道些，可是，他从不刨根问底的打听，他总是会说：“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啊！”，呵，他从不管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有月亮，月亮是不是真的圆。 我总是被他逗的大笑。然后忘了伤心。 韩晓总会买来红的绿的水果和蔬菜还有香辣的鸡翅，我们吃的能到满嘴留油的程度，然后彼此在取笑一番，不知道为什么，在韩晓面前，我倒不象一个已经28岁的女人了，反而象个被他宠爱的孩子一样，常常得意的忘形。 但是，韩晓讨厌我吸烟，也讨厌我爱喝啤酒的习惯，他说有了烟酒，女人会老的快，于是一听见韩晓的脚步声，我就会手忙脚乱的把烟头，啤酒罐乱藏一气，不过每次都能被韩晓发现蛛丝马迹，并当场揭穿，我总是没面子的耍耍赖就过去了。 我知道自己，快乐的背面是治不愈的伤痕，所以我需要麻醉。 韩晓比较少的陪我吃晚饭，因为他总是要回家陪他的妈妈吃，他的妈妈是这里有名的妇产科主任医师，已经退休了，并自己开了很有名气的诊所，韩晓却没继承母业，他学的是经济。 韩晓的父母在他10岁的时候就离婚了，韩晓跟着妈妈长大，韩晓的父亲据说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才放弃了他们母子，所以，韩晓很疼爱妈妈。韩晓的妈妈对韩晓也是倾注了自己全部的心血，在韩晓大学毕业的时候给韩晓买了车。 知道了这些，我的心里总是有点怪怪的，因为我不知道韩晓心里怎么看我的过去。 （四） 一天深夜，韩晓忽然跑来找我，我慌乱的把烟头藏好后去给他开门，他抓着我的肩膀告诉我，他决定了要照顾我一生。 我退缩着，有点害怕的不知所措。 韩晓疯了一样，把我藏好的烟头和啤酒罐统统的翻了出来，并扔出了房间，他说，他决定了，不能再给我糟蹋自己的机会，这个比我小四岁的男孩子，把我吓坏了。 我很想拒绝，我知道我配不上韩晓，他应该拥有一个完美而纯洁的女孩子，可是，我拒绝的很苍白，要知道，这么久，我已经习惯了韩晓的宠爱，习惯了和他一天聊天，一起看小说，一起啃鸡翅，一起大笑着指着屋顶说：“今晚的月亮多圆啊！” 让我心甘情愿的失去韩晓是困难的，在我忧郁的瞬间，韩晓把我拥在怀里，低头吻住了我，我想，我该好好的休息，好好的疗伤，好好的用心去爱一个叫韩晓的比我小四岁的男孩，我会倾注心血为了这份爱情，如果有天韩晓疲惫了要走，我也丝毫不阻拦韩晓的脚步。 从那晚开始，我不再吸烟喝酒，我开始穿带有春天颜色的衣服在阳光下和韩晓去散步，我开始按时的睡觉，并且早晨去晨跑，我的眼睛不再有黑眼圈了，脸色也开始有了青春的红润，韩晓找到了一家大公司的工作，因为业绩不菲，很快成了部门的经理，我们的爱情在阳光下肆意的生长着。 “叶柏，明天和我回家看看妈妈好吗？” “啊？这么快吗？”我紧张的回答。 “这还快啊？知道追你我下了多大的决心吗？真害怕一不小心，你就从我身边溜走了。赶紧嫁给我算了，好不好？” “可是~~~~~~~”我还忧郁。 “就这么定了吧！”韩晓顽皮的做了决定 （五） 不知道谁说的“无巧不成书”，我的“书”就这么的凑巧。 我翻遍了众多女装的柜台，为自己选了件白色的连衣裙，那大大的裙摆，无袖的肩，一字的领，恰到好处的突显我身材的曲线，长发结成麻花辫歪在肩头，镜子里我依然是个美丽的女子，尽管已经经历伤痛，但是我依然感激上苍对我的眷顾。 韩晓看见我的刹那，他的眼神痴迷而深情。 我们挽着手走到他妈妈面前，我却不知道灾难已经嘲笑我的天真和简单。 那是一张我熟悉的脸，一张权威的不言苟笑的脸。 目光相遇，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她很快认出了我这个未婚先孕曾经光顾过妇产科的“病人”，医生的记忆力如此好吗？我的侥幸只存在了不到一秒钟就烟消云散。 韩晓在旁边并没看出什么，他介绍着，“妈，这是叶柏，叶柏，这就是我妈妈！” 我胆怯的点头说：“阿姨好！” 韩晓把我拉到沙发边上，去给我到饮料了，我并没坐下，因为我知道那两道寒利的目光在给我做最彻底的透视，我感觉到了寒意。 “你不姓吴吗？我的记性很不好！”她冷冷的说。 “我~~~~~” “妈妈你认错人吧？”韩晓端着橙汁走过来，好奇的看着我们。 “不过你妈妈很少记错病人的”，她的语调还是冷冷的，并把目光射在我的脸上，说：“对吧，叶小姐！” 她的“小姐”两个字吐字格外的清晰，象两只重锤击碎了我的心脏。 “对不起！”我向门口冲出去，韩晓伸手拦我，我撞翻了他手里橘色的橙汁。 马路上车来人往，我飞快的逃跑，象一个一败涂地的逃兵。 我白色的连衣裙被橙汁染了颜色，象张人脸显现着狰狞，我无法摆脱的事实已经刻在了自己的生命里，我没办法摸去。 韩晓拼命的砸我的房门，我不想开。 门缝里塞进一张纸条，那上面写着：嫁给我，连同你的过去和伤痛，我有办法把它们治愈！ 于是我哭倒在韩晓的怀里。 （六） 后来，韩晓从家里搬了出来，但是他说，他永远爱自己的母亲，他几乎每天都去家里把给他妈妈买的蔬菜和补品悄悄的放在窗台上，我能理解，想几次劝他回家，可是他会搂着我说，“放心吧，叶柏，妈妈会原谅我们的，现在她还不知道你有都可爱，多值得人爱”！ 我静静的等着韩晓妈妈能接受我们的那天，我也会在韩晓加班的日子买好东西，偷偷的放在他妈妈家的窗台边，可是有几次，我刚刚离开，就听见身后有东西翻落的声音，回头，总是发现它们被扔了好远。 一次韩晓在洗澡，我接了他的手机，他妈妈听出是我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妖精”！就挂断了，我呆呆的拿着手机站了半晌缓不过神来。 也许我真的是妖精。 韩晓决定和我结婚了，可是我们没有更多的钱，甚至，我们已经养不起韩晓的汽车了，韩晓偷偷的把车卖了，他拿回钱来说：“叶柏，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我们在我租住的小屋里结婚了，我们一起剪了很多的“喜”字，韩晓说将来我们会拥有很大的房子，有车，有我们可爱的孩子，可是，我已经很满足了，只要能跟韩晓在一起。 我们举行了没有祝福的婚礼，这个城市我的朋友很少，韩晓也没有叫来他的朋友，他说结婚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 于是，我们就结婚了。 那天我穿了红色的衣服，很美丽；韩晓穿了黑色的西装，很帅，我们决定是海边补照婚纱照，日子定的是结婚的第五天。 在我们计划着蜜月旅行安排的时候，我顺口说：“我想吃荔枝了。”其实我只是想想而已。 “你等等”，韩晓就跑到了楼下，我的房子临街，很快我听到了有女人尖叫的声音，有汽车紧急刹车的声音，我的心脏和呼吸瞬间崩溃。 如今我的韩晓，我的弟弟，我的爱人，我的丈夫，这个能陪我疯玩的韩晓变的前所未有的安静，我们触手可即，却又仿佛相隔天涯。 红尘如此，于是更深的懂得了铭刻的含义。 医生说韩晓将成为医学上的一个名词--植物人。 可是我不能允许这么说，韩晓不过是给我买荔枝去了，他正走在回来的路上。 （七） 我没有钱支付韩晓每天高昂的医疗费，于是我必须要找到有些收入的工作，韩晓的妈妈转让了自己的诊所，所有的钱押在了医院，她好象又找到了一份私人诊所的工作，不过是晚上坐班，我找工作也并不困难，因为我有张美丽的脸和一张不俗的毕业证，我开始了在公司里的白领工作，白天我不去医院，因为韩晓的妈妈在，我晚上7点会过去陪韩晓，但是每到11点我都要走，我还有另外的工作，就是酒吧的陪聊，这份工作能为我赚来更多的钱，然后凌晨三点我要回家补充睡眠。 这样的日子很累，可是我愿意。 白天我的高雅凛然不可侵犯，晚上我要运用我的妖娆去换取那些男人口袋里的钞票。 真的是----女人如妖。 每天我最快乐最轻松的时间就是我在韩晓床边的那几个小时，我能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回忆我们的相遇，相爱，我给他讲他曾经把我逗的前仰后合的笑话，给他讲他每次出差回来带给我的礼物我有多喜欢，给他讲今天的天气怎么样，天上的月亮有多圆，他很乖，一动不动的听着，我能知道，韩晓会沿着我的声音找到回家的路，我对此坚信不疑。 韩晓的妈妈瞬间苍老了很多，我知道她一定知道我每天都去医院的，可是她也默许了，她不再骂我是妖精，我知道作为一个母亲她的疼痛已经让她再没办法把怨恨放在心上了。我们就好象是单位里已经安排好工时的同事一样，她走了我会如约来。 我同情她，因为我也亏欠着她。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等着韩晓回家。 这是个多灾的季节。 那天报纸上说张国荣跳楼了。 那是一个我喜欢的男人，风华绝代，我爱听他的歌，爱看他拍摄的电影，我喜欢他的一颦一笑，喜欢他妖媚的眼神，韩晓总是笑我幼稚的象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要追星，可是我知道我不是追星族，我对他的是迷恋。 有些时候生命脆弱的让人没办法相信，我开始害怕，不经意间我会永远的失去韩晓。 不久，城市里开始流行起了非典，马路上带口罩的人多了起来，韩晓住的医院里开始有了隔离区。 一次，我到病房的外边打水，远远的看见楼下一个男孩子在对着隔离区的楼上比画着什么。我再看，那隔离区的楼上隐隐有个白衣的女孩也在对着男孩子张望着。 那晚真的有圆圆的月亮，月光很美。 我开始对韩晓的归来充满了希望。 爱情是能够呼唤的感觉！我相信。 可是每天离开医院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走到我上班的酒吧，我不怕危险，可是我怕孤独和寂寞，我害怕漆黑的深渊会有天淹没我的希望。 于是我遇见了青石。 一个不好不坏的男人。但是他多少给了我些许的支撑下去的力量。 （八） 准确的说，青石是我的客人。 酒吧里，我是个不出卖自己的陪聊女，那天我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因为医生告诉我，韩晓能恢复知觉的可能几乎是没有，可是我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但是我给自己不相信的理由在医学上显得好苍白，我的赌注就是爱情，可是爱情真的挽救韩晓吗？我不知道。 我看着杯子里的红酒开始发呆。那红色充满着邪恶的诱惑。 青石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很高，脸上有落腮胡子的痕迹，他的眼睛很射人，他是那晚的第一个客人。 “先生有什么需要吗？”我说话很懒散。 “你能提供什么服务？”他说话很不羁，让我有些反感。 “聊天，其他服务没有”，我有点不耐烦。 “聊天已经足够了，我也没什么其他的要求。”他用眼睛仔细的看我的脸，“应该说你是个美丽的女人，可是你不属于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讨厌顾弄玄虚的男人。 “你心情不好吗？那我想我应该找别的小姐为我服务了！”他站起来自顾自的走了。 我没动地方，我知道一会领班会来找我谈话的。但是如果我所有的努力都没办法使韩晓回到我的身边，那么我将不再努力，我宁愿自己也慢慢的沉沦下去。 “我想，或许你需要个人陪你。”他又到我的作为旁边，手里是杯大大的扎啤。 “我~~~，”有种倾诉的欲望，可是我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面前这个男人似乎激起了我心里沉淀已久的东西。 “呵呵，”他笑了。 “你笑什么？” “我刚才说了，你不属于这里，现在看来，你倒是很象我的客人，你一般都是这么工作的吗？” “也许吧~~~~~”我低沉的回答着，眼前是韩晓孩子般熟睡的脸。 “对不起，我今天要请假了，再见。”我站起身，走到领班那请了假，我想我现在唯一想去的地方就是医院。 “喂，你等等，”身后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又是那个男人，路灯下，他显的格外的高，我有点害怕，退了退说：“你干什么？” “哦，对不起，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想我可以给你张名片，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叫青石。” 我满怀戒心的接过来他的名片，随手放在了包里，转身走了，这个男人尽管我不讨厌，可是无论他是谁，来自什么地方，都比不过现在我要见韩晓的强烈感觉。 深夜的医院安静的出奇，我高跟鞋的声音让这样的安静变的空旷起来，我努力的放轻脚步，甚至我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跳动的声音，曾经这样的跳动是有另外一颗心脏陪伴的，如今，那颗心脏迷失了回家的路，于是，有格外的孤独让我惧怕黑夜和安静。 （九） 走到韩晓病房的门口，我从门上的玻璃反光里看见了自己那张在晚上要浓妆艳抹的脸，和低胸的黑色上衣，于是，我没有走进病房，韩晓静静的躺在床上。 我这样的打扮是不能够走到韩晓身边的，他不喜欢我的艳妆，不喜欢我在外边穿这么性感而张扬的衣服，他不喜欢我喝酒，不喜欢我在深夜里四处游荡，现在我要乖乖的回家，做他温柔的妻子，做好温热的夜宵，等他回来，然后开橘色的灯，在房间里弥漫些熏衣草的味道，韩晓喜欢我懒懒的躺在他的怀里，说些不着边际的梦话。 我从医院出来，我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 路上的灯光在我的眼中变的迷离起来，晚上的风很凉。 房间里，我换了水红的睡衣，我把自己在宽大的床上写成个“大”字，我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我想韩晓一定在努力的回到我的身边，并象我一样在张开双臂等着最深切的拥抱。 流行着非典的城市，少了很多的生气，失去韩晓的我，没有了快乐的理由，我常常告诉自己，明天韩晓就会回家的，我的希望总是在明天. 那么今天我要做什么呢？ 我白天工作的单位是一个企划公司，我做文案。 我喜欢斟酌文字，喜欢把它们都能排列出一种动人的美丽。 老板是个四十开外的美丽女人，她不刻薄，很有气质，我喜欢这样的女人，她宋雯，名字也很美丽。 “叶柏，你过来一下好吗？”她在叫我。 我进去。 “叶柏，你的这个策划思路很不错，不过有些细节的地方还要再修改和完善一下，我把一些意见已经标在上面了，你再看看好吗？”她手里是我为一家服装公司做的品牌推广方案。 她抬头看我。 “叶柏，你的脸色很不好，有什么不舒服吗？”她的询问很真诚。 “哦，没有，我想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吧！”我用手在脸上擦拭了一下，我感觉自己的皮肤很干燥。 “女人，要好好的疼爱自己！”她很优雅的微笑。 中午，我没有吃午饭，我想尽快把我的方案完成，这样，我晚上才能准时的去看韩晓。 “叶柏，你怎么没去吃饭？”宋总从办公室的里间走出来。 “哦，我想先把这些材料看完，看看自己有什么新的思路没有。”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不是一个喜欢在老板面前表现自己的人。 “尽管所有的老板都喜欢你这么认真的员工，但是，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恐怕也很难照顾好自己的工作呀，这样吧，我也没吃饭呢，咱们随便出去吃点。” 我没法拒绝。 我们找了快餐店临窗的位置。 “叶柏，你好象是有什么心事，也许我不该问。” “我~~~，没什么的！”我回答。 “哦。那就多吃点，对了，一会你陪买点东西好吗？我儿子要出国了，也不知道要给他准备点什么，我想你给我点意见吧？” 我想也好，很久没有去逛街了，也许我需要放松，我也需要给韩晓买点什么。 （十） 由于这种叫非典的病毒，尽管是温暖的阳光下，人们还是带起了口罩，不过我和宋雯都没有带。 她开的是辆本田雅阁，白色的，我知道这车对于她来说并不昂贵，可是我总感觉这车很配她，优雅美丽而不张扬。 我们一直在留恋在男装部，看着她细心的为儿子选这选那，我忽然心里涌起一阵一阵的羡慕，羡慕的甚至有些嫉妒，我想为韩晓生个孩子，生一个象他一样帅气可爱的男孩子，可是，现在~~~~！ “叶柏，其实女人脆弱的，我能看出来你是经历了些什么的，可是，我们不能失去希望，你说呢？” “宋总，谢谢你，可是，我怕我已经没有希望了。” “叶柏，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有种感觉，我总认为你身上有些东西很象我，所以，我会特别的留心你的一言一行，与其说你是我的员工，倒不如说我把你看成自己的妹妹，我很希望如果我能帮助你，因为，你的痛苦不是写在脸上的，往往心里的痛苦才更折磨人。” 宋雯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定着一件淡黄色的格子衬衫，我感觉很奇怪。 我买了一个锡铜的相框，我想我应该找张照片放在里面。 从那天开始，我和宋雯真的成了朋友。女人之间的友谊很难得。 我知道了宋雯也是个婚姻不幸的女人，离婚以后，她带着儿子生活着，刚离婚的那段时间，她几乎要崩溃，并开始有了严重的洁癖，家里的很少有客人去的，一旦有人做了她的沙发，她就会等人家走了以后全部洗一遍，更有甚者，她认为洗不干净的情况下，就会把沙发罩全部扔掉。 她没有告诉我她是怎么走出婚姻的阴影的，她的前夫很喜欢淡黄格子的衬衫，并且她的儿子也喜欢，可是她不从不让儿子穿这样颜色的衣服。 韩晓的床边，我放上了那个锡铜的像框，里面不是我们和合影，而是我们大大的床和那个景泰蓝电话的照片，我想让韩晓时时记得我们温暖的过去，让他总能记得起家的模样，这样他才不会迷了回家的路，至于医生怎么解释他的健康问题，都与我无关，我相信韩晓是能回来的，真的。 韩晓的妈妈开始给我打电话，我胆怯的叫她阿姨，她也不再把我当成妖精了，或许时间能改变些东西吧。偶尔，我到医院的时候还能看见她特意给我留的鸡汤。 宋雯的儿子要出国了，她邀请我去机场。 那果然是个阳光一样的男孩子，应该有18，9岁了。 “你是叶柏阿姨吗？”他毫不怯场的站到我的面前。 “是啊。”我微微笑着。 “我听我妈妈经常提你，我妈把我带大吃了很多的苦，现在我要出国了，妈妈一个人在国内，我希望叶柏阿姨能经常的陪陪她，我知道，这么久以来妈妈的朋友很少，所以，我就把我妈妈托付给你了，好吗？” 我的鼻子酸酸的，眼泪很不争气，宋雯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小照，你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 男孩子往入口走去，宋雯忽然大声的喊到：“小照，等一下。” 她跑过去，一边从书包里往外拿着什么，后来我看清楚了，是一件淡黄色的衬衫。 “宋总，我很羡慕你。”回来的路上，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有希望，是一个活生生的希望。” “你说的是小照吗？是啊，他是我的希望。” 可是我没有，我的希望就只有两个字：明天。 由于流行病的原因，今天是酒吧营业的最后一天，明天我将失去一份薪水。 我的有着亮光碎片的衣服在灯光下闪着亮，说实话，这样的亮光我自己都感觉诡秘。 一个男人做到我的旁边，我回头，好象见过的。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眼光很射人。 “又？？”我反问。 “你忘记了吗？我给过你名片的。我叫青石！“ （十一） 最后一天的工作，注定了我和青石的相识是种冥冥之中的安排。 其实，不管你是不是留恋，最后一次总是能让人或多或少的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你好，！”我抬头和青石打了招呼。 他对我的态度表现除了极大的好奇。 “以为你是座冰山呢，今天好象有要融化的迹象！”他笑了起来。 我也笑了，很久没笑了吧。 “明天这间酒吧就要暂停营业了，因为非典的原因！”我把玩着手里的玻璃高脚杯说！ “恩，我知道，也发现这的人少了，很长时间我也没来了，很巧，今天又遇见你。” “遇见我是很正常的，因为这是我的工作。” “可是，我想这应该是你的辅助性工作吧？”他说完很神秘的笑了。 “为什么这么说？”我很好奇。 “上次给你的名片，你看了吗？” “哦。我~~”我有点不太好意思。 “呵呵，没关系，知道你没看，因为你是个很有个性的女人，恐怕名片都不知道给跑哪去了吧？”他哈哈的笑了起来，我的脸有点红。 “我再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青石，是个画画的。” “我叫叶柏。” 说实话，那天和青石聊了些什么，我后来都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那天我挣到了300元钱。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公平，但是我想，我需要钱。 不过那天的工作是我做陪聊以来最轻松的一次。 要告别的时候，青石说他现在需要一个人体模特，他认为我合适，所以他又给了我一张名片，说等我考虑好了，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 我从没看见过这样的名片：除了名字就是电话。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个有个性的男人。 并且，他不是个坏人，尽管我不能保证他是个好人。 在酒吧暂停营业的第三天，我给青石打了电话，我决定做他的模特，时间是每晚的11点到凌晨2点，这和我在酒吧的工作时间一样，尽管他对我的安排很诧异，但是他还是接受了，开始工作的时间是下个星期一。 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的身体很不舒服，总是倦怠的不得了，我想大概是自己精神比较紧张加上失眠的原因吧。 宋雯最近的精神很好，我看的出她好象遇见了什么让她高兴的事情。她会时常看着我微微的笑，但是，喜悦有些时候是不需要朋友分享的，我就没有多问。 韩晓的情况还是依然如故，不过我每天都会告诉自己不要失望，因为韩晓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生活的希望，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了爱情，也许你真的不知道，爱情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可是我知道，爱情让我从地狱的魔鬼变成了天堂的天使，所以，我祈祷着，韩晓能快点回来，我的思念已经撕撤的自己体无完肤。 去青石那工作的日子到了，说实话，我有点不按，因为夜晚是沾染邪恶的时间，我怕，具体我要怕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如此的需要钱，需要给韩晓补充营养，我需要给他回家的路上栽满鲜花，于是，我不能选择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赚钱，如果稍有闪失，我只能说：我是妖精。 （十二） 按照青石电话里指的路，我在11点准时敲开了青石画室的门，我刚刚从韩晓的身边走来，我的身上还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想蒲松龄的故事里，这个时间应该是那些狐仙和女鬼出来活动的时间吧，我是个妖精，呵呵，我也合适。 青石开门，一副睡意惺忪的模样，但是，我靠女人的敏感，我知道他看见我的目光多少还是有点亮光闪过的。 “请进”他很有礼貌的把我请进了画室，“很奇怪，你挑的时间，为了让自己能保持足够的清醒，我只好临时补了一觉”他在我身后很无奈的说。 “那你可以完全不用我啊！”我反驳。 “哦，不是，不用你，我们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吗？” “你们？努力？”我听出他说话的倪端。 “呵，我是说，画画的人找个很适合的模特其实是很困难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期间是要经过很大的努力的。”他连忙解释。 画室不大，很凌乱，我四处大量着，有个木头的台子，那上面铺好了一块大红色的平绒布，后面是个很大的景泰蓝的花瓶，屋子的墙壁边好象有些已经画好的画，但是都用油画布折着，我很好奇慢走过去，顺手打开了一块，那上面是个女人的裸体，很简单，黑色的背景和女人塞雪的肌肤相映成很特殊的视觉效果，我不会画画，说不上看画的感觉，但是，那个女人总是给我似曾相识的印象，可是我有一下子想不起来。因为他画的那个女人有张模糊的脸。 “好了，你需要脱衣服了！”青石站在那个铺着大红色平绒布的台子前说。 “脱成什么程度？”我知道要脱的，但是总要问问吧。 “全脱”他说完就去准备他的画布了。 尽管我不是个冰清玉洁的女人了，我也不是保守的要遵从三从四德的女人，我也知道答应做这个人体模特会意味着什么，可是，在这个深更半夜的时候，面对一个男人，要自己脱的一丝不挂我还是不能做到。 我站在那犹豫着，我再想，韩晓会生气的模样，一定会生气的。 青石看着我，那么定定的眼神，我知道。 “你放心吧，在我画画的时候，我的眼睛里是没有性别的，有的只是意境和艺术的需要，你没有理由相信我是个好人，但是，你也没理由就认定我是个好色之徒！” 我脱了衣服，以一种很保守的姿势坐在平绒布上。 我低了头，额前厚厚的刘海折住了我的眼睛，我的眼前是韩晓那张充满孩子气的但是却要和我共渡一生的脸。 “你怎么留这么厚的刘海呢？”青石走过来，用手拨开我的头发，我下意识的躲开他的手，但是他还是看见了我额头上那好象蜈蚣一样的受楼疤痕。 我知道他惊呆了，那是我的耻辱，却这么简单的就被人家用手指拨了开来。 “这”他很惊讶的看着我。 “和你无关，如果你认为这个疤痕会影响你的画，那么很遗憾，我也要改变我的主意了。”我想站起身，伸手去拿我的衣服。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叶柏，我要谢谢你，你的疤痕改变我的思路，因为它赋予我新的灵感，真的，谢谢你叶柏！”他说的很让我感觉奇怪。 （十三） 那就是我第一天的工作，我在那个台子上坐了三个小时，青石让我很随意的摆好姿势，他没有挑剔，我把自己的下巴轻轻的放在支起的一条腿上，另外一条腿则盘在平绒布上，我用双手抱着膝盖，青石说我的眼神恰到好处的诠释出一种迷茫和忧伤，这其中却还有一点点坚定，他说我天生就是个能表达艺术的人，可是，我对这些并没兴趣，我只是按劳取酬而已。 青石果然对我并没有其他的企图，我也能很按时的“上班”和“下班”。 “韩晓，你什么时候回家呢？你知道吗？咱们家的电话都沉默了很长时间了，我多盼望着那里面还能有你的声音啊，你知道吗？我很久都没开电视了，因为没有你和我一起讨论谁是好人谁是坏蛋，我自己看着可没意思呢，还有，韩晓，你知道吗？今天晚上月亮可圆呢，呵呵。对了，咱家邻居那只小狗昨天走丢了，让他的主人一晚上也没睡着，你知道结果怎么样吗？今天我一开门，竟然看见那小狗在楼道里正睡觉呢，睡的还真香。 韩晓，小狗都能找到回家的路，你可千万要记得家怎么走啊！” 我在韩晓的床边这么唠唠叨叨的说着话，说的都是他熟悉的事情，我相信韩晓能听见，并且，他也在努力的和我一起来经历这些生活中最普通的点点滴滴的，当我们老的时候，我们还能唠唠叨叨的说着月亮圆不圆，说着那只走失的小狗又找到回家的路的故事。 到了去青石那里上班的时间，我站起来。忽然感觉自己一阵恶心，我跑去洗手间，却什么也没吐出来，我想大概是自己最近的饮食太不规律的原因吧。 青石的画布遮掩着，他没在屋子里，我打开，我很想知道一个星期的时间，青石把我画成了什么样子。 可是我打开画布的那个时候，我惊呆了，那上面根本就没有我，青石用一个星期的时间画了那个用大红色的平绒布遮盖着的台子，那红色让我感觉头晕，并且有种说不上的恐惧，我想起来第一次遇见韩晓的时候我血流满面的样子，然后，是韩晓把我拥在怀里，再后面是一声汽车尖利的刹车声，和我看见的韩晓蜷缩在血泊里的样子。 我更加头晕，胃里又是一阵痉挛，我不知道青石的画何以给我这么大的刺激，我有点恐惧了，我蹲下来，想找个不让我这么头晕的姿势。 “叶柏？你怎么蹲在地上了？” 我感觉有双有力的手把我扶了起来，我眼前似乎是青石的脸，又似乎是韩晓的。 “叶柏，叶柏，你先喝点水吧？”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眼前是青石的眼睛。 “这是哪里？”我问。 “是我家，画室的里间是我的卧室，刚才你晕倒了，我感觉你好象有点发烧，所以就冷水给你敷了一下，我还想，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该打120了。” “恩，”我坐了起来，这间屋子也不大，我从门帘的缝隙看出去，外间屋果然就是画室。 “你需要去医院看看了，这么虚弱，长时间下去，肯定是受不了的，你到底有什么困难，说出来，也许我能帮助你，就你选的这个做模特的时间，就让我感觉很蹊跷了。” “我没事，不过今天好象是不能画画了，我先回家了！” “算了，这么晚了，你就在我这凑合一下吧，我去画室，你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从明天开始，你先休息一下，等什么时候感觉体力恢复了，在过来吧。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就尽管说好了。” “青石，为什么，你只画画布呢？”我忍不住好奇。 “这个，等你身体好了，我再详细的和你说吧！”青石有些搪塞的感觉，我就放弃了呀寻找答案的想法，我想我需要好好的休息吧，也许真的需要！ （十四） 和宋雯请了假，我到了家，我需要睡眠，因为这么久以来我都没有好好的睡过觉，没有了韩晓温暖的臂弯，我变的很不习惯，我害怕一个人躺在宽大的床上，我害怕所有的时间都流逝在我的睡眠里，我不是不想睡，我只是害怕。 我还是眯迷糊糊的入睡了，窗外阳光很散漫的透过窗纱。 白天我不爱做梦，一觉醒来的时候，我看表已经是下午的时候。 我眨眨眼睛，天花板上有个已经鳖了一半的红气球，它那么垂头丧气的赖在天花板上，我忽然很想笑，因为我喜欢红色的气球，韩晓就把它买回家来，到了晚上，我竟然孩子气的要把气球搂在怀里睡觉，韩晓懊恼的说：“这么喜欢气球，以后咱们生个孩子就叫气球好了。”我大笑，其实韩晓应该知道，我有多留恋他的怀抱，不过我喜欢看他懊恼的样子，可爱可笑，还有点傻呆呆的，呵呵。 睡了一觉以后精神好多了，算算时间我应该去看韩晓了，今天虽然早了点，但是我已经不用那么刻意的躲避韩晓的妈妈了。 我打开衣柜，想从里面找到件合适的衣服，韩晓的黑色西装那么英俊笔挺的挂在衣柜里，我仔细的抚摩着，我把它取出来穿在身上，那宽大的肩，长长的袖子，镜子里我是个衣着古怪的女人，可是我的心理却是被爱人拥抱的温暖。 我到医院的时候，韩晓的妈妈还在，我犹豫了一下，就轻轻的走了进去， “你来了”她感觉到了我的脚步声。 “是的”我低了头，小声的回答。 她苍老了很多，女人的苍老是很容易表现出来的，我有点心酸。 她起身拿起暖壶，我连忙接了过来，她的手冰凉而瘦弱。 当我打完水回到病房的时候，韩晓的妈妈已经走了。 我坐在韩晓的床边，呆呆的看着韩晓的脸，很多时候，我就是扑到正在熟睡的韩晓的身上，然后把他吵醒，让他陪我去买菜，去看书，去写我喜欢写的文字，我喜欢让韩晓陪着我，不管我是在做什么，韩晓总是顺势把我拥在怀里说：好叶柏 ，让我再睡一分钟吧，就一分钟。 现在，韩晓睡的真香，无论我怎么呼唤他，他都不肯醒过来。 韩晓的手长的很修长，记得我们一起去灵隐寺的时候，有个算命的和尚说，我们的手长的很象，是可以天长地久相扶相携的，我拿出指甲刀细心的给韩晓修剪指甲。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伏在韩晓的床沿上睡着了。 青石的电话把我吵醒了，我习惯的看看闭着眼睛的韩晓，害怕电话的声音吵到他，我走到楼道里接听，青石的电话是问候的，他说让我先休息两天，不用着急去他那。 我还没走进病房的时候，宋雯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同样也是关心和问候。 晚上的天空很深邃，我看的点呆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喜欢把青石和宋雯联系到一起，其实毫无原由的联系，我笑自己的胡思乱想。 （十五） 清晨，我去公司上班，宋雯也去的很早，她看见我连忙过来。 “叶柏，今天感觉怎么样？” “今天还好，已经好多了。” “让我说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总是见你这么拼命的工作，从没见过你和谁有过什么约会。”宋雯今天的话让我很奇怪，以前我们很少谈彼此的感情，并且因为我不是个诉说自己痛苦的人，所以我已经结婚的事情，宋雯并不知道，尽管她是我的好朋友，但是她同时也是我的老板，我不想博得宋雯友情以外的更多怜悯，那不是我的个性。 “叶柏，你上次修改的方案，服装公司很满意。准备让你参加他们的方案最后敲定会，这个期间大概你的工作量比较大，所以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千万别那么拼命！” 宋雯的话让我更加的感到奇怪，因为我另外有兼职的事情她并不知道，何以见得我就是在拼命呢？ 或许我是过于敏感了，朋友之间的关心吧。 “谢谢你，我会的。对了，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我说，为了自己心里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我有些内疚了。 “一起吃饭可以，不过我请你！” “不行，如果你请，我就不去了！” “哈哈，好好，你请，反正下班的时间，我们只是朋友！”宋雯打大度的笑了起来。 晚上，我顺路去了青石那里，我事先没有打电话给他，因为他是个很随意的人，经常不知道就溜达到什么地方去了，如果我事先给他打了电话，很可能会破坏他的计划，其实我也是很顺路的去看看。 我敲门，里面有人应答，青石在家。 “叶柏？你怎么来了？身体好点没有？”他很惊讶的看着我说。 “我，只是顺路。”其实我知道顺路是个借口，我害怕孤独，害怕一个人去面对对韩晓的等待，我害怕的事情很多，我只是在打发时间。 进了青石的房间，正对着门口的是青石的画，那上面没有我，还是只有一块红的象血一样的平绒布，在画布上，我感觉他画的不是一块平绒布，倒好象是个红色的充满诱惑和邪恶的陷阱，让人欲罢不能的想要去看个究竟，但是，没有足够的胆量，谁又这么去做呢？ 青石的画室没有凳子，他喜欢站着画画，或者不画画的时候就坐在地上，他的画室地上扑着土黄色的油画布，很厚，不过我从来没有在那上面坐过。 “我给你搬给椅子去吧！”青石往里面的卧室走去。 “不用了，现在需要我做模特吗？如果不需要，我想就在地上坐！” “也好，其实坐在油画布上的感觉很好！”青石是个懂得尊重任何人意见的人，所以和青石在一起，我会感觉到比较轻松，这和与宋雯在一起的感觉很不一样，因为宋雯是个幽雅的女人，她的幽雅让我的随意和不拘小节变的无所适从。 我看见地上放了很多的啤酒还有花生，“你在一个人喝酒吗？” “恩，是，这是我的一大爱好！呵呵！”青石的回答很干脆。 自从和韩晓在一起以后，我很少喝酒了，现在看见了酒，我竟然有想喝醉的冲动。 “一起喝，你介意吗？”我忽然问青石。 “好啊一起喝，不够了，我再去买！”青石的回答很自然，让我对一个女人主动喝酒的想法没有丝毫的尴尬！ “来，喝！” 喝酒的时候，我想起那天，韩晓恼怒的告诉我说，他不允许我在糟蹋自己，他会爱护我一辈子的诺言，可是，韩晓回家的路走的好辛苦，我不知道自己能帮助他什么，甚至于我怨恨自己是地狱的使者派来迷惑韩晓的妖精，以至于从韩晓遇见我的时候他就开始远离从前的平静，最后，他就那么躺在床上，不动也不说话~~~~~~~~~~~~~~~~` “叶柏，不要一个人喝闷酒，你喝的不少了！”旁边的青石好象在劝我，可是我已经没办法再控制自己思想的齿轮，一直一直的走下去。 “青石，为什么你不画我？是不是因为我很糟糕？让你所有的灵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是，因为你是画的主题，本来我想画出一种等待，一种纯洁的盼望，可是当我看见你的额头上的疤痕时，我想表现的却成了一种伤害，一种鼓惑，一种残忍，一种我很想画但是却怎么样也找不到感觉的东西，所以我无从落笔，正好你的身体又不好，也给了我可以懈怠的机会，你知道吗？我现在需要的是画的灵魂，可是我找不到灵魂的所在，你给我了灵光一闪的感觉，可是这样的感觉瞬间却又消失的没有踪影，我不知道，叶柏，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你和别人有很大的不同，却让人感觉不到边际！” “呵呵，因为，我是妖精，我让我爱的人丧失了意识，我让你丧失了画画的灵魂，我让一个母亲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我让自己变的好象每天都在深渊里徘徊没有出路，也许是我以前造孽太多，我必须背负着十字架艰难的跋涉，所以我是个妖精，妖精，你明白吗？” 我娓娓的说着自己的痛苦，可是，这些痛苦又好象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自己做什么！ “也许，你真的是个妖精！” 我听见青石好象在这么说！ （十六） 那是我唯一一次没有去医院陪韩晓的夜晚，因为我喝醉了，醉在青石的家里。 清晨，我被一阵争吵声吵醒了，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合衣躺在青石的床上，外边有青石和一个女人争吵的声音。 头很疼，我使劲的晃晃自己，那女人的声音很象宋雯。 果然是！ 当我站在门口，打开卧室的门的时候，我真的看见了高大的青石的背影，和正和我对面的宋雯，她的脸色很苍白。 当她看见我的时候，她什么也没有，她的眼光绝望的看着我的脸，我感觉自己好象在做梦，我看见宋雯扬起手抽在青石的脸上，然后夺门而去。 这不是做梦。是真的。 我咬咬嘴唇，很疼！ 青石站了很长时间，没有动。 我绕过他，往门口走去，因为我需要清醒一下，我不知道自己一贯下意识的想法怎么会在酒醉后的某个清晨变成现实，我很糊涂，我想外边新鲜的空气能给我点答案吧，我得去找找。 “叶柏，你等等，我需要和你解释一下！”青石在后面叫住我。 “可是，我现在很饿！”我的回答让自己吃惊，我不知道自己是胃饿了还是大脑亏空。 早晨的阳光很好，我做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手里拿着青石买来的面包和牛奶，我没有吃，青石在旁边解释着早晨的那一墓。 原来，青石去那间酒吧是有原因的。 他和宋雯之间的感情已经5年了，但是因为宋雯儿子的原因，他们迟迟的没有结婚，也把彼此间的恋情隐瞒的很好。 是青石的画吸引了宋雯，青石说这世界上能那么透彻的看明白他的画的女人只有宋雯。本来，青石是个流浪的画家，后来遇见宋雯的时候，青石决定为这个能读懂他画的女人留在这个陌生的城市。 画了这么多年的画，青石说他从没有一幅画是自己真正满意的，所以他一直很痛苦，他需要一幅能表达自己的画来结束自己漂泊的感觉，不是脚步而是心。所以他需要一个模特，一个美丽的而又新奇的模特。 一天，宋雯兴高采烈的跑来告诉他说：她找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很特殊的女人，叫叶柏，是她公司新来的文案。 然后，在一个我下班的时间，青石在个很隐蔽的角落看见了我，然后就一直跟着我，去医院，去酒吧，然后又看我一个人在深夜回家，看见我的玻璃上有鲜红的“喜” 字。 再后来，青石就去酒吧找我，当我的客人，给我留名片，但是，他又没有把握我是不是愿意成为他的人体模特，接下来，宋雯就和我成了好朋友，可是，很可惜，我不爱谈自己的过去和现在。 再后来，有了酒吧里的再次相遇，我就成了青石的模特。 然而，青石对我的好奇心让他没有把我愿意成为模特的消息告诉宋雯，没想到今天早晨竟被宋雯误会青石和我之间有了什么！ “你现在去找宋雯，和她解释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对于整个故事，唯一不知情的只有我，那么解释的责任我就不该承担吧，生活的旋涡如此的多，我苦于挣扎，却越陷越深。 我走到医院，去看韩晓，我想只有韩晓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是最安全的，我不用担心谁把我当成一颗旗子，谁会为我安排什么样的故事，又有谁会刻意的把我当成朋友目的却不是友谊！ 当我走进医院长长的走廊的时候，我再次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眼前变的模糊的一片，我倒了下去，接着有人扶住了我，然后似乎有人在叫我：“叶柏叶柏！！！” 可是我不想回答，因为我听见了，那不是韩晓的声音~ (十七) 我醒来的时候，眼前又是张男人的脸，我以为会是韩晓，没想到却是青石。 仔细辨认之后，我确定自己是躺在病房里的！ “我怎么了？”我问！ “你怀孕了！”青石回答的这么流利，就好象在陈述他早饭吃的是面包一样简单。 但是，这个结果对于我来说，却是那么不同寻常，我有兴奋，有紧张，有甜，有酸，有苦，有涩，有那么多我没办法形容的味道。 我有了韩晓的孩子吗？ 一个被别人称为“爱的结晶”的生命？？？ 这是真的，还是场梦而已？？？ 我躺在病床上，我告诉自己--别紧张，千万不要紧张，可是我的心脏已经要越过喉咙跳出来了。 “这是真的吗？我怀孕了？”我抓着青石的手，我大喊着。 可是，我看见了一张脸，一张曾经由冰冷已经渐渐融化，却如今又恢复了冰冷的脸————门口站着韩晓的妈妈。 “我，我~~~~~~~~~~~~”我急于解释，可是，她转瞬间就消失了，好象一个影子般的瞬间就消失了。 “叶柏，你要好好休息，是不是感觉到自己不舒服了，才来的医院！”青石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可是，我不想听，我想我要见到韩晓，我要告诉他，他要做爸爸了，他需要快点回家！ 我从床上迅速的起来，我跑出病房，我去找韩晓。 到了病房的门口，看见韩晓的妈妈在和医生商量着什么。 “你来干什么？”她的语气冰冷的让人心寒。 “我，我怀孕了！”我看着她的脸。 “我知道了，我听见大夫说你刚才晕倒了，我问过医生，说是你怀孕了！”她说话的时候丝毫听不见高兴的感觉，可是，这是韩晓的孩子啊，我很奇怪。 “我想，我想看看韩晓。” “不用了吧，我正和医生商量，把韩晓接回家，也许家里熟悉的环境能让韩晓醒过来，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 “叶柏，你怎么跑到这来了？”青石忽然在我背后出现。 “你的朋友来了！”韩晓的妈妈冷冷的看着我和青石。 忽然我明白了，韩晓的妈妈一定是看见了刚才我抓着青石的手大喊的情况，她一定误会了！ 我再次抓着青石的手，我们绕过韩晓的妈妈走到韩晓的床前 <

style="MARGIN-LEFT: 130px; LINE-HEIGHT: 150%; MARGIN-RIGHT: 100px">  (十七) 我醒来的时候，眼前又是张男人的脸，我以为会是韩晓，没想到却是青石。 仔细辨认之后，我确定自己是躺在病房里的！ “我怎么了？”我问！ “你怀孕了！”青石回答的这么流利，就好象在陈述他早饭吃的是面包一样简单。 但是，这个结果对于我来说，却是那么不同寻常，我有兴奋，有紧张，有甜，有酸，有苦，有涩，有那么多我没办法形容的味道。 我有了韩晓的孩子吗？ 一个被别人称为“爱的结晶”的生命？？？ 这是真的，还是场梦而已？？？ 我躺在病床上，我告诉自己--别紧张，千万不要紧张，可是我的心脏已经要越过喉咙跳出来了。 “这是真的吗？我怀孕了？”我抓着青石的手，我大喊着。 可是，我看见了一张脸，一张曾经由冰冷已经渐渐融化，却如今又恢复了冰冷的脸————门口站着韩晓的妈妈。 “我，我~~~~~~~~~~~~”我急于解释，可是，她转瞬间就消失了，好象一个影子般的瞬间就消失了。 “叶柏，你要好好休息，是不是感觉到自己不舒服了，才来的医院！”青石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可是，我不想听，我想我要见到韩晓，我要告诉他，他要做爸爸了，他需要快点回家！ 我从床上迅速的起来，我跑出病房，我去找韩晓。 到了病房的门口，看见韩晓的妈妈在和医生商量着什么。 “你来干什么？”她的语气冰冷的让人心寒。 “我，我怀孕了！”我看着她的脸。 “我知道了，我听见大夫说你刚才晕倒了，我问过医生，说是你怀孕了！”她说话的时候丝毫听不见高兴的感觉，可是，这是韩晓的孩子啊，我很奇怪。 “我想，我想看看韩晓。” “不用了吧，我正和医生商量，把韩晓接回家，也许家里熟悉的环境能让韩晓醒过来，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 “叶柏，你怎么跑到这来了？”青石忽然在我背后出现。 “你的朋友来了！”韩晓的妈妈冷冷的看着我和青石。 忽然我明白了，韩晓的妈妈一定是看见了刚才我抓着青石的手大喊的情况，她一定误会了！ 我再次抓着青石的手，我们绕过韩晓的妈妈走到韩晓的床前。 “青石，这是我的爱人，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出现了，他收留了我，给了我最厚重最美好的爱，在我们结婚第四天的晚上，为了给我买荔枝，他被汽车撞了，然后就一直躺在这，在医学上说，他这叫脑死亡，可是我不相信，她的妈妈很爱他，把自己心爱的诊所转让了交了他的第一笔住院费，我没有钱，所以我要拼命的赚钱，我要给他往家走的路上铺满鲜花，所以，我每天要找两份工作，所以，我会做你的人体模特。现在我怀孕了，我不知道韩晓能不能醒过来，但是，我要努力的让他回家，因为我们的孩子需要爸爸，我需要爱人，韩晓的妈妈需要她唯一的儿子。现在，我所说的一切，就是你和宋雯最感兴趣的部分。” 说完以后，我走到韩晓妈妈的身边。 “我的孩子是韩晓的，我用我的人格发誓，也许，以前曾经你对我有过误会，但是，我真的很爱韩晓，也许，我的人格对你来说是不屑一故的，那我将无话可说，但是，韩晓是你的儿子的同时，他也是我的丈夫，我有权对他的生命负责，因为，我和你同样是韩晓亲爱的人。如果你执意把韩晓接回家的话，那么我有个请求，请允许我每天有去看韩晓的机会。” 我跪在韩晓的身边，我抓着韩晓的手，我知道他能听见。 “韩晓，我们有孩子了，他很乖，知道在我最孤独的时候来陪我，你快点回来吧，好吗？韩晓，我想你，我多希望，我们的孩子出生的时候，能看见他的爸爸，答应我韩晓，回家吧！” 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哭了，压抑的泪水是苦涩的。 （十八） 韩晓的妈妈最后并没有把韩晓接回家，医生说，因为韩晓刚刚住院不久，所以他的身体机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和恢复，当然，等一切变的稳定的时候，把他接回家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人的意识也需要睡眠吗？为什么偏偏要让韩晓睡去呢？ 我从宋雯那辞职了，我不能面对她，尽管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但是，我不想去解释了，我认为解释的责任应该由青石来完成。可是，我没有了工作，我开始为生计而发愁，我必须要找到一份工作啊，并且还是不能劳累的，因为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呵呵，想到这我开始有些喜悦，我常常用手帖着自己的腹部，去感觉那个细小的心跳，其实，我知道，那个孕育了才一个多月的生命，怎么会有那么明显的心跳呢，可是每次我都能感觉到，一种难于言表的满足和感动让我开始发现生活中的阳光！ 我还是每天去看韩晓，我那么痴痴的看着他，我给他讲自己孕育着生命的感觉，讲我的喜悦，讲我怀孕以后的反应，讲我们一家三口在公园里怎么样散步。 一个风波过去了，我开始恢复平静。 “叶柏，你现在怀孕了，我帮你熬了点滋补的汤，以后要小心点知道吗？每个月我会带你去做必要的检查。”韩晓的妈妈一天忽然这么对我说。 “谢谢您，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我很感动，发自内心的感动。 一天，我刚刚起床，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以后，我开始注意自己的睡眠和饮食，我开始听舒缓的音乐，看流畅的散文，我开始吃水果了，尽管我买来的都是些质量很糟糕的廉价水果，可是我还是鼓励自己吃下去，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我和韩晓的孩子。 有人敲门，我很奇怪。 “是你？”门外站着青石。 “我来看看你，顺便买了些水果给你，我想你应该需要。” “请进吧！” 青石进了屋子，把一大包红红绿绿的水果放在桌子上。 “你和宋雯和好了吗？”我问。 “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 “因为事情因我而起，关心也是必然的！” “叶柏，我给你带了个伙伴过来。你看！”青石没有正面回答的我的问题，反而神秘的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东西，我仔细一看，我的天，是只小乌龟。 “哈哈，青石，怎么带只小乌龟来啊？还真可爱！”其实，我喜欢这样的小动物。 “我想，一个人在家难免要孤单的，本来想送你只小狗，可是，你现在怀孕呢，怕那些长毛的动物会有毛纤维影响你和孩子，所以就选了这只小乌龟给你，让它陪陪你吧！” “谢谢你，青石！”我感激。 “先起个名字吧，给它！”青石提议。 “叫，叫气球吧！”我忽然想起了韩晓说要是我们有个孩子就叫气球的提议，当然我们的孩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叫气球，就把这个名字送给这个小家伙好了。 “气球？哈哈，叶柏，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青石也笑了。 气球就那么笨笨拙拙的开始在我的书桌上面爬来爬去。 “ 叶柏，你现在没有工作了，自己有什么打算没有？”青石的问题很现实。 “我没想好呢，不过，我可以继续做你的模特，在宋雯同意的情况下。” “如果你真的同意继续做我的模特，那太好了，时间就定在上午吧，这样能保证你没晚的睡眠。叶柏，你好象比较爱写些东西，那么空余的时间就继续写吧，我还认识些作家编辑什么的，能帮你赚些稿费回来呢。这样你也不至于太累。” “青石，真的要谢谢你，给我安排这么的周到。” 青石的到来，让我的生活变的不再是一汪死水了，我感谢青石，可是每每看见青石的时候，我总要想起来宋雯。 气球是个很可爱的小东西。它总是在我写文章的时候在我的手边伸头伸脑的，好象很好奇，又好象什么都明白。有很多次，自己爬到我那摞厚厚的书上，我转眼的工夫发现它已经跌落下来，正四脚朝天的苦苦挣扎。 青石并没有急于让我去他那做模特，他说他需要需要寻找那个叫灵魂的东西。 (十九） 我开始写日记了，自从我知道了我已经成为了一个准妈妈的时候，我想用文字记录下那个小小的生命在我体内一点点长大的过程，我想韩晓或许不能真真切切的陪在我的身边，但是这个世间还有灵犀能让他感知到爱情和亲情殷切的呼唤声，等他回家的那天，我们在灯下一起慢慢的咀嚼着这些文字的点滴，体会着生命延续中的快乐。 气球总是调皮的在我眼前爬来爬去，我用自己的指尖轻轻的放在它绿色的好象画着八卦图的厚厚的壳上时，它就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把它的头和四肢都缩进了壳里。 不用工作，我写作的时间多了起来，青石也会经常来我这，把我写好的稿子拿走，然后，一个星期以后就会拿来这样那样的报纸和杂志，那上面总是会有的我文章，不过，我的稿费总是由青石拿来给我，他说因为当时他不知道我这的地址，所以他就自做主张让稿费寄到他那了，他还笑着说：“叶柏，我发誓绝没克扣你的血汗钱哦！” 可是，我总感觉，青石给我的稿费只多不少，但是，我又没有很刻意的去问他。 现在我去看韩晓经常会在白天去，还有韩晓的妈妈，我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在医院这个很特殊的环境里寄托着自己太多的感情，生活看似平静而有规律，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样的生活给我们的唯一感觉就是不安惶恐和期待，但是，同时还有另外的感情在滋生着，那就是我和韩晓的妈妈之间开始有的发自心底的彼此关心。 韩晓的床头上，我买来了大大的玻璃花瓶，里面我定时的插上鲜花，这是个开花的季节，我希望韩晓的梦里也有花香。 原来爱一个人能爱的如此认真，如此执着，如此单纯和自然，我每天临睡时想的是和他道晚安，每天清晨的时候我想的是给他讲我昨晚的梦，我做饭的时候，惦记着他爱吃什么，去医院的路上，想到能看见他熟睡的模样我都很满足，怪不得韩晓不喜欢我写灰色的爱情故事，在韩晓的眼睛中爱情是充满阳光的，只可惜，我明白爱情的时候，韩晓不在我的身边。 一天，我在书桌前正开始写我的日记时，青石来了。 “叶柏，走，我带你兜风去！”他笑的很灿烂。 “兜风？”我诧异的重复着。 “是啊，带你去看看野花烂漫的郊外！走吧。” 我被他拉出了房间。我已经开始穿肥肥的“妈咪装”了，因为我不要我的宝宝感觉到一丝丝的束缚。 停在楼下的是一辆没有顶灯的出租车，我看看青石，又看看车，我感觉很奇怪。 “你的车？” “哦，我的，啊，不是不是，我借朋友的，今天开出来带你出去散散心，看你最近写东西也很辛苦，怕是也没什么灵感了吧。”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的灵感从没有消失过，因为有了韩晓的爱，有了韩晓妈妈的关心，有了在自己身上孕育着的生命，有了青石的帮助，甚至有了宋雯的那段友情，我能在失去韩晓的日子里还能这么坚定的去等待韩晓的归来，生活赋予我的灵感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消失呢？ 尤其是现在。 郊外的空气很好，青石说的没错，这野花烂漫，上午的空气里还弥漫有露水的味道，我闭了眼贪婪的呼吸着，我静静的问着我的孩子，“你闻到了吗？宝贝，闻到了这么新鲜的空气没有？闻到了爸爸妈妈的爱情的味道没有？你要平平安安的来到妈妈身边，到时候爸爸也一定回家的！” “叶柏，你是个坚强的女人。”青石在我的对面很深沉的说。 “青石，我最近一段时间和你说谢谢说的真的很多，可是，我还是想和你说，谢谢你，青石！” “其实，我也要谢谢你！” “谢我？为什么？”我很奇怪的问。 “呵呵，谢谢你做我的模特啊！”他笑了，但是目光中有很多让我迷惑的东西存在。 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因为我不喜欢迷惑。 （二十） 算算时间，这个小生命在我的身体里已经生活了四个多月了，天气也变的热了起来，幸亏有青石的帮助，我的生活过的还并不窘迫，韩晓的妈妈尽管苍老了很多，但是她看见在我身上有着韩晓的希望，所以也慢慢的快乐了起来，我们开始筹划着未来的日子，她甚至开始给孩子做起了小小的衣服，颜色是韩晓口中的----春天的颜色。 我还是喜欢做在韩晓的床边，我开始给韩晓读我写的日记，让他体会着我的每一点滴的快乐，甚至，很多次都能仿佛看见他嘴边浮现出的一丝笑意，那么可爱，那么孩子气。于是，我总是不争气的会有眼泪涌出眼眶。 我还把可爱的气球带到韩晓的床边，看它笨笨的爬来爬去， “韩晓，你看看，它多笨啊，尽管它叫气球，呵呵！”我感觉韩晓能听见。 青石一直也没叫我去继续他的画，有几次见到青石，我还能看见他的眼睛里布满着疲惫，他说因为很多朋友来看他，所以，睡觉比较晚些。 也许吧，男人就是这样，我都不知道青石在依靠什么生活，因为很久没有他提起他的画了，但是，他还是会把我的稿费定时的拿来，还有我那些变成了铅字的文章。 一天，我准备去医院的时候，在门外意外的遇见了宋雯。 “宋雯？”我惊讶的走过去。 “叶柏，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茶，和你谈点事情。”宋雯的神态怪怪的。 走到茶社，我只点了矿泉水。 在茶的氤氲里，我看见了宋雯的脸色已经少了很多往日的明媚的风采。 “宋雯，你最近好吗？和青石和好没有？其实，你是误会我们了？他和你解释了吗？”我内疚的说了一串。 “叶柏，你会怪我吗？当初，你来公司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在你身上有着很特殊的气质，我知道，青石一直以来都需要找到一个这样的模特，所以，~~~~~~~~~~~” “宋雯，你别说了，这些青石已经告诉我了，我不怪你，甚至我很敬佩你为自己心爱的人所做的一切，并且，那段日子，我们的友情也很真挚啊。” “叶柏，今天想你谈的不是这个啊！”宋雯看着我。 “那~~~~~~~~~~” “你知道吗？青石已经快要放弃画画了，他现在开起了出租车，其实以他的才华，大可不必做司机也能让自己过上不错的日子，可是，前几天我竟然在开车等红灯的时候看见了停在我旁边的他，他开着出租车。” “为什么开出租？” “后来，我给他打了电话，自从上次，我看见你们以后，他曾经找过我几回，但是我都没有见他，因为我恨那些背叛感情的男人，其实青石并不是个很专一的男人，但是以前我能容忍他，是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对那些女人动真情，他不过是个贪玩的孩子，总会回到我的身边的，可是他对你，我开始有了不安，我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危机，所以，我需要时间好好的想想，本来是计划小照走了以后，我和青石就要结婚的，但是~~~”宋雯说到这，叹了口气。 “可是，你还是没说，他为什么会去开出租车！” “我给他打电话问他，他不说原因，我去过他的房间，因为我有那的钥匙，结果我看到了很多登着你文章的报纸和杂志，我还看到了很多汇款单的凭条，还有很多被撕扯成碎片的画，那画上的应该是你，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我找你出来，不管你们的感情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们能幸福，但是，你一定要鼓励青石继续他的画否则他就把自己的才华毁在自己的手里了。如果你爱他，你应该让他振作自己的事业！叶柏，你不是个自私的女人，我相信。” 我呆呆的看着窗外。我想到了什么！ “宋雯，你还有他的钥匙对不对？” “有啊！” “现在，我带你去个地方，然后，你再陪我去青石那，好吗？我告诉你一些答案，现在这个时间，青石应该还没回家呢！走！” 我拉起宋雯的手做出了茶馆！ （二十一） 我的脑子里开始出现那些数额偏大的稿费，开始出现青石带我去兜风的没有顶灯的出租车，开始出现他眼睛中布满血丝的疲惫。 “宋雯，这就是我的爱人，他为了给我买荔枝，被车撞了，现在已经成了医学上常说的脑死亡，但是，我从不允许别人这么说他，在我的心里他不过是在睡个长长的觉而已，我等他醒来，等他回家，他出事那天是我结婚的第四天。”我痴迷的看着韩晓酣睡的脸。 “叶柏，你，结婚了？”宋雯低呼。 “是的，并且，我现在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我说到这很高兴的看着宋雯的脸。“还记得，我当初多羡慕你的小照吗？我和韩晓这么的相爱，老天爷也不是过分的残忍，他让韩晓暂时的离开我，于是就把一个生命降临在我的身边，陪我一起等韩晓回来。” 我看见宋雯听我说这些的时候哭了。 来到青石的房间，一地狼籍。 撕碎的画纸扔了一地，横七竖八的啤酒瓶好象刚刚打了败仗的士兵一样躺在地上，桌子上有很多报纸和杂志，我走过去，有我的文章在上面，我还看见了很多的汇款凭条，我知道，他给我的稿费要比这些多很多，————青石在用开出租车的钱支撑着我的生活。 “他是个骄傲的男人，如果他知道我找过你，他可能以后再也不会理我了！”宋雯小声说。 “我有办法，让他重新开始画画”我看着宋雯，我想拯救他们的爱情，也拯救青石的事业，因为，青石给我的帮助已经让我感到了一种力不从心的危压。我应该为他做些什么，是的，应该！ 晚上，我给青石打电话。 “青石，你在哪呢？” “哦，我在外边呢，叶柏，你有什么事吗？” “你什么时候找我画画啊？再不画你就画不成了啊！”我开始笑，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笑。 “为什么画不成啊？” “因为，我的身材恐怕就要变了吧！” “哈哈，叶柏，你今天怎么了？说话这么奇怪！” “晚上，我去找你吧，好不好？” “那``~~也好，这样，下午我去接你吧！” “恩，再见！” 挂了电话，我用手按住气球绿色的壳，它紧张的摆动四肢，我忽然感觉气球前所未有的可爱。 青石的家，很明显是经过了一番收拾的，碎纸片，啤酒瓶，报纸杂志全没了踪影，干净的有些不真实。 “喝点什么？”他问。 “不喝，等以后再和你喝啤酒吧，到时候叫上宋雯一起！”我别有用心的说。 “哦，呵呵，”青石的笑很干涩，我能看见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心疼。 我看见，那个曾经画我的背景依然还在，我走过去。 青石去里间倒水了。 “啊，叶柏，你~~~~~~~~~~~~~~~~”青石张着大大的嘴，好象一个“O”字。 我一丝不挂的做在红红的平绒布上，我舒展四肢，用一只手扶着那只景泰蓝的花瓶，我的头发用手很随意的往后散开，我毫不掩饰的把自己的伤痕暴露在灯下，其实女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什么姿势最美，最具鬼魅，最具诱惑，现在，我 不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在孕育生命的伟大母亲，我也不是坚定的等着爱人回家的挚情女子，我是个妖，我要青石把我画成能蛊惑人心的妖，但是，我是好妖，我不引诱别人犯罪，我不诠释罪恶，如果真的有人因了我而作恶的话，那么会有惩罚降临到他的身上。 其实世间任何女子都是一样，在纯情美好的背面都有妖的一隅，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总是存在的。 “你，很美！”青石走过来，他扶着我裸露的肩膀，他抬起我的下颌，用手小心的划过我的额头的丑陋疤痕。“你美的让男人罪恶的心理都变的美好起来！” 青石低下头，他轻轻的在我的额头上放下一吻，尽管他的唇冰凉，可是，这丝毫不带有情欲的吻让我感觉到了宁静。 我的小腹已经因为怀孕的原因微微的隆起了，可是，青石说，他找到了灵魂了，一种人类原始而美好的灵魂，但是，这样的灵魂又似乎带有点妖气。 青石开始画画了，他看我的眼神随着画笔时而迷离，时而清澈， 二十二)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故事才能让人感动的哭，可是，我所经历的时常让我会泪流满面，我曾经是个热情的女人，后来被情所伤，是韩晓用他的温度融化了我的柔情，可是他又走了，我再次告诉自己要坚强，可是我知道力量的微不足道，我遇见了青石，我知道和青石之间是种生活的默契和缘分，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又能牵扯上爱情，但是，这一生，我是注定了属于韩晓的，不管他的意识在什么地方流浪，我都愿意等待，一直等一直等。 青石的脸上写着一种我不能理解的心疼，我喜欢看别人的眼睛，从那里寻找答案，可是我无法从他的眼睛中找到我想知道的东西，我只清楚自己越走进他越变的迷茫。 给青石做模特的这的段时间，宋雯没有主动的找过我，我很想给她打电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不能顺利的和她通话，我说不上或许是由于一份内疚，因为我的存在而让一份5年的爱情变的成一盘散沙。 一个多月过去了，青石的画马上就要完成了，当然这是青石告诉我的，我从没有看见过画上的自己，青石说等画完了才能给我看，我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于是，没天他就用一块土黄色的画布遮住自己的画，然后把我送到医院，送到韩晓的身边，有些时候我能从病房的玻璃窗里看见他独自离开的背影，我心里也会涌起些莫名的伤痛，我明白孤独。 我想帮助他告别孤独，这已经成了我心里给自己安排的责任，因为事情由我而起，我应该去解决。 我的孩子已经6个多月了，我现在是个一目了然的孕妇，但是我快乐，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孕育生命，我满足，这样的满足让我快乐。 很多次，我能听见韩晓的脚步声就在耳边。 可是，我却看不到他，我的直觉告诉我，韩晓回家的日子不远了，似乎什么都要有个结束，什么都需要开始的理由。 （二十三） 其实文字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有很多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为了文字而快乐的，因为我能用它把自己表达的淋漓尽致，而现在，我开始为了文字而感觉痛苦，我发现自己的笔端开始生出青锈的颜色，我做在书桌前，变的习惯发呆，只有气球笨拙的在我眼前来来回回的张望。 有一天，我发现气球睡着了姿势好可爱，我总以为小乌龟是应该把四肢和头缩回壳里去睡觉的，可是它没有，就好象一个贪睡的孩子，把头放在桌子上，舒展了四肢，闭了眼睛，这么放松的小动物，我心里好象被什么牵扯了一样。 于是，我也安静的躺在床上，我也舒展四肢，闭了眼睛，我感觉我的孩子在我的体内开始不安静的“冲撞”，昨天，和韩晓的妈妈去了医院检查，说是一切都好。 我想他一定是个和韩晓一样的可爱的男孩子。 在这个充满了阳光的上午，在这件充满了阳光的小小的房间里，有一只贪睡的小乌龟和一个正在孕育生命的女人都在自己不同的轻松里寻找自己的安宁！ 青石说他的画完成了，准备送去参加画展，他画的名字叫《女人如妖》，我楞楞的看着他，《女人如妖》？ 青石说，蒲松龄笔下的女鬼狐仙不都是妖吗？ 她们美丽善良，她们来报恩，来人间寻找爱情，她们是好妖，只是，人们不能接受她们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心里有心妖，心妖是罪恶的，排斥的，自私的，人们不能承认心妖，就夸大了本来的妖，把自己的妖气强加在她们的身上。 “青石，你的观点总是让人出乎意料，但是又没办法让人反驳。”我拿着电话，眼睛看着阳光说。 “叶柏，你来看看吧，你真的不知道你有多美丽！” “那是你把我画的美丽了，其实我怎么会有那么美丽呢！” “不是，再有才华的画家也没办法把你的妖气表现的淋漓。” “你，你，你居然说我是妖精？”我有点不好意思。 “你本来就是妖精！”青石说话的声音忽然变的低沉了很多。 “我去看看画，但是我要请宋雯和我一起去，好不好？”我转移话题。 “可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来！” “她会愿意去的，其实她一直都很关心你的。” 宋雯来接我了，还是那辆白色的雅阁，今天她很漂亮，淡妆的脸，栗色的微卷的发，咖啡色带有宽宽水袖的上衣，一字领边是手绣的花，下身是米色的长裤，她的身材和皮肤都恰倒好处的好，她身上是淡淡的香水味道，她喜欢“三宅一生”，味道让人留恋。 和她比起来，我就臃肿了很多，牛仔的妈咪装，已经7个月的身孕让我的肚子看起来有些夸张的大，我经常想 这个美丽的孩子一定是象他的爸爸一样有高高的身材，否则我看起来怎么会比同样身孕的孕妇看起来“庞大”，不过说实话，我的样子自己还是蛮自豪的，因为连日里我的进食让我的脸变成了苹果一样。 两个形态各异的女人手挽手下了楼，我们有自己的美丽和快乐，也不一样的美丽和快乐。 （二十四） 走到青石的楼下，宋雯看上去有点紧张，我微笑的看着她说：“又不是初恋的小姑娘了，再说你不是一直等着青石有自己满意作品的一天吗？” “可是，我~~~~” “呵呵，你不是这么胆小吧？？？” “叶柏，你怪我吗？” “怪你？我为什么要怪你？” “因为，我曾经~想用友情打动你做青石的模特啊！” “别说了，你的友情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再说，你对青石的爱也让我很感动，我希望你们今天能真的解除彼此的误会，从此就好象公主和王子一样骑着白马跑走了啊，不过，时常记得回来看看我们啊！” 我表情夸张的给宋雯讲童话故事，可是在我的心理有点不样的感觉，因为这么长的时间，我习惯了青石给我的关爱，给我的呵护，给我的帮助，现在他要回到宋雯的身边了，我以后将失去这些，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有点酸酸的，我甚至害怕自己把青石做为了自己的依托，我总是安慰自己，我警告自己，这不过是人感情的惯性而已，其实我和青石根本就是平行线，我有韩晓，他有宋雯，我不能再做妖，我要做韩晓温柔的妻，做孩子善良的母亲。 我拉起宋雯的手，走上了楼梯，我的心脏忽然有了慌张的感觉，我的眼前是韩晓熟睡的模样，是青石画画时候时而迷离时而清澈的眼神。 忽然脚下一空，我感觉到了剧痛，然后宋雯在我耳边失声的大叫，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的眼前是模糊的人脸，我仔细的辨认。 青石， 宋雯， 韩晓的妈妈。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我大叫着，挣扎着要起来，我怎么可以在韩晓以后再失去韩晓的孩子，我怎么能这么不小心，我怎么允许自己开始怀疑对韩晓的爱，怎么能搀杂上对青石的感情，是上帝来惩罚我了，他惩罚的这么彻底，没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吗？ “叶柏，你别动，你现在身体很虚弱，还是要好好的休息！”韩晓的妈妈抓着我的手，急切的说。 “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小心，我~~~~~~~~~~~~~~~~~~~~”我哭到在她的怀里。 “叶柏，你的孩子还在，我已经亲自帮你把他生来了，不过是个早产儿，还要在温箱里过段日子。” “真的吗？孩子还在，已经出生了，可是他不足月，一定不健康，我~~~~~~~~~”我激动的说话有些颠三倒四。 “叶柏，我们都看见了，那是个很可爱，很漂亮的男孩子，想你和韩晓一样，不过，就是要在温箱里再做观察，你放心吧，你现在的任务应该是好好的休息，别哭了，赶紧躺下吧，你醒来了，我留下陪你，阿姨自从给你做了手术一直还没休息呢，她也累坏了，你也听话！”宋雯坐到我的床边看着我说。 “你别担心，看我，我也被我妈早产下来的，我还不是一样很健康啊，象我们这样的人都是对世界具有强烈好奇心和责任心的，所以就有点迫不及待了，呵呵！”青石在一旁说了话，逗的大家笑了起来，可是他没笑，尽管他的意图是想逗我开心，可是我看他的时候他目光里我不明白的东西还是存在着。 我转开头，看见宋雯安静的审视着我和青石的眼神。 “阿姨，我送你回去，我有车，这边先让青石照顾着吧。”宋雯站起身扶着韩晓的妈妈说， “叶柏，那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回来，现在我得回家给你准备些东西！青石先生，也谢谢你给叶柏输血了。”韩晓的妈妈站起身。 “妈，你回去好好休息，我没事的，千万别你累坏了。”我很真切的感觉着母爱。 “您太客气了！“青石彬彬有礼的点头。 二十五） “你给我输血了？” “哦，谁让我和你都是AB血型呢？况且我的血比血库里的血温暖而健康吧！？”他笑着坐到我床边的椅子上。 “看来，我总是和你画没有缘分啊！”我说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我想我最近大概要出门，所以给你准备了礼物，等你身体好了，你自己去我的房子看吧，这是钥匙，宋雯也有一把，你们没事的时候帮我照顾一下我的房子，呵呵，辛苦了！”他夸张的一低头，头磕在床沿上，我大笑。 他抬起头的时候，我竟然感觉他好象哭了。 “疼了啊？”我问 “你别说，还真疼，这是鸡蛋碰石头呢！”他掩饰 可是知觉告诉我他不是因为疼而有眼泪的，病房里一下变的安静可不少。 我告诉自己，不可以胡思乱想，上帝已经对我的愚蠢的感觉作出了惩罚，我怎么还能继续犯错呢！不可以不可以。 “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了，我相信韩晓一定会很快好的，或许，我到时候能回来看你们呢。我得好好和韩晓喝个一醉方休。” “你走多长时间，宋雯怎么办？你们还没来得及好好谈呢。” “很多事情是没办法说清楚的，宋雯是个好女人，当初我是为了她留在这里的，其实我喜欢的生活方式是四处游荡，但是，她给我了想安定下来的感觉，但是，忽然这样的感觉又消失了，叶柏，你知道吗？人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人，你和她朝夕相处却始终感觉走不进她，而有些人就只是那么简单的一个眼神就好象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甚至当你知道没办法和她走到一起的事实的时候，这样的伤痛和遗憾要一辈子来忘记和治愈。？” “青石，拜托你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去我家，帮我把气球拿来吧，我想看看那个小东西，然后，我现在想睡会，家的钥匙在我的包里！你自己去拿吧！”我不能在受自己心妖的诱惑，我要安静，我要睡觉，我要养足了精神去看韩晓，告诉他他有了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儿子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青石走了以后没有回来。 这样的结果似乎在我的意料之中。 回来的是宋雯。 “叶柏，这是青石给你的！”宋雯的眼睛红红的，好象刚刚哭过。 是个信封，我打开，里面有我的钥匙，还有张字条。 “叶柏，我想我还是不和你见面了，否则我想我会影响到你的生活，尽管这不是我的本意。 很抱歉，未经你的同意，我把气球占为己有了，这是我能带走的唯一能感知你气息的有生命的小东西，我会好好的照顾它，绝对不让它感冒发烧，你放心好了。 叶柏，其实我更喜欢你不笑的时候的样子，很冷很有味道，但是，其实你笑起来也很好看，或许我这个人就是有点怪吧。我喜欢看你思考，看你迷茫的眼神，看你等待时候的失落，那样，我会把自己想象成英雄出现在你需要帮助的每个时刻，不过，很可惜，我不能一直一直的这样守护在你的身边，也许我很自私吧。 或许，你是个我一个梦，所以我不能真切的拥有你，然而，梦存在的意义就是让生活变的生动了起来，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 宋雯是一个我曾经深爱的女人，我想也许我还会回来的，我让自己的头脑真正的冷静以后，我会给她一个结果，否则，我只会害了她，那样对她不公平。 我送你的礼物，已经放在你的家里了，等你出院以后就能看见。 叶柏，好好保重！ 青石“ “宋雯，他走了，你同意了？”我问的好象是废话。 “我同意了，也许我和他之间都需要冷静。不过，叶柏，你那么坚定的相信韩晓能回来，我想我也相信青石也一定会的！” “恩！”我握着宋雯的手，我们相视而笑。 （结局） 我看见了我的孩子，他那么纤巧的躲在包裹里，但是他的头发黑而卷曲，甚至我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还有调皮的笑，和韩晓一模一样的表情，尽管我知道这些表情对于他来说太困难也不大可能，我还是宁愿相信是真的。 我看见了韩晓，我们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我开始思念他，他还是那么贪睡，这父子两个还真象。我告诉他，我们的孩子已经出生了，他有多可爱，我还告诉他一个叫青石的男人在他不在家的日子里照顾了我，等他回家以后一定好好的谢谢他，我还告诉他我和他妈妈已经冰释前嫌了，韩晓一定会很高兴的，我还告诉他，我们的孩子没有起名字，现在大家都叫他“宝宝”。名字要等他的爸爸回来再起。 说到这，我哭了，有眼泪滴落在韩晓的手背上，我忽然看见他的手指有微微抬动的迹象，在我跑向医生办公室的路上，我欣喜若狂的告诉自己韩晓已经要回家了，他正在不远的地方为我选红色的玫瑰花。 我看见了青石留给我的礼物，那副《女人如妖》，我不能形容那画的美丽，因为那美丽的不是我，是妖！ 《完》 </TD></TR><TR><TD width=748 colSpan=2 height=36>  </TD></TR></TBODY></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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