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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妓女女友第2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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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29 19:4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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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29 19:38 |只看该作者

我的妓女女友第2季

咦,不对啊,她凭什么平白无故邀请我到她房间聊天。对于一个陌生人,这非常不合常规。阴谋!一定有阴谋。千万不要上当了。<BR>  女孩买饮料回来了,满脸堆笑。那时我的电话也打完了。<BR>  哇靠!那笑容真不简单,一定有阴谋。有阴谋的人都是那样笑的——除了眼睛不笑哪都笑。你瞧那眼睛,大大的,挺美的,但为什么偏偏要左闪右闪?<BR>  真不简单,邂逅这么漂亮的眼睛,如果再脉脉含情一些会更不简单。那就做一回阴谋的揭发人吧,看看她想演什么戏?<BR>  “老乡,你的可口可乐。”女孩把可乐递过来。<BR>  我接过了女孩的可乐。“谢谢美女。对了,你住哪里啊?”说这话时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女孩的眼睛,能感觉到我的眼神里带着怀疑主义的光芒。<BR>  “不远啊,几步路就到了。”<BR>  “对了,你中午请我吃饭吗?我最近很穷。嘻嘻。”<BR>  “我那有厨具,自己煮。中午吃面吧。”<BR>  “我不吃方便面的,我最近天天吃方便面,吃多了就麻烦了。”<BR>  我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女孩走出了电话超市。由于女孩对我怀疑主义的眼神毫无知觉,我开始怀疑我之前的怀疑是否有问题。而女孩的眼神除了左闪右闪,最大的卖点是黑色的温柔——黑色的瞳孔温柔相聚,威力巨大。<BR>  “对了,你刚才说你是哪的人?”我问她。<BR>  她的眼睛闪了闪:“市区的啊。”<BR>  “哪里?”<BR>  “市区。”<BR>  “漳平市?”<BR>  “……,不,在那呆过一段时间。”<BR>  “哦,我知道了。”<BR>  看着女孩温柔的瞳孔,我知道了。我知道跟着她会有大戏上演,男主角是我,女主角是她。这场戏的基调对于女主角来说是喜剧,对于男主角来说是悲剧。就是这么简单。<BR>  “对了,美女怎么称呼啊?”<BR>  “阿萍。”<BR>  阿萍,名字够老土的。大牛配阿萍倒也是绝配。<BR>  “啊,我和你萍水相逢,这真是缘份啊。是不是这个意思。”<BR>  “是啊是啊,大哥真幽默。那大哥怎么称呼呢?”<BR>  “我阿牛,除了唱歌专吃水里的浮萍。”<BR>  “哇靠,受不了你,够恶心的。”<BR>  “还好,琼瑶阿姨她们教的。”<BR>  “你认识琼瑶?”<BR>  我哭笑不得,这样的女孩怎么跟我搭戏?我得找个四肢发达的人和她搭戏。至少杜撰一个,才不愧我的一片苦心。<BR>  “琼瑶我不认识,我一哥们有见过,说是在广州拍电视剧时见的。我那哥们很了得,在广州当公务员。过几天没钱了打算投靠他。”<BR>  “他在广州做什么?”<BR>  “当警察叔叔。”<BR>  “那不错哦。没钱了,还不赶快找工作?”<BR>  “工作哪那么好找啊!要不你介绍一个。不瞒你说,我打算赖在广州不走了。”<BR>  “有志气。”<BR>  “你来广州这么久了,觉得广州怎样?”<BR>  “不是很好混。”<BR>  “我介绍我那哥们给你认识吧。”<BR>  “不用麻烦了。”<BR>  “没关系,当你的保护伞。”<BR>  “嗨,哪那么多事呢?真的不需要了。谢谢你哦。”<BR>  “谁不需要啊?在这世上,不管演戏的还是认真生活的人,都需要保护伞。”<BR>  “这么深奥的道理,我不是很清楚。”<BR>  我已经跟着阿萍走到了巷子的深处,在这么炎热的夏天,这个巷子还是阴冷阴冷的,一直冷到心底。我清楚我不能走下去了,巷子深处还有更阴冷的事情等着我。<BR>  我已经偷偷地在兜里拨响了手机铃声。<BR>  “对不起,接个电话。”<BR>  “好的。”<BR>  我掏出兜里的手机,按断了铃声,放在耳朵旁有模有样的说起话来——<BR>  “喂,你好!”<BR>  “……”<BR>  “哦,原来是阿志啊。你在哪?我在老乡这呢。”<BR>  “……”<BR>  “美女啊,想认识吗?”<BR>  “……”<BR>  “什么,要执行任务。改天?叫你帮忙的事情怎样了?”<BR>  “……”<BR>  “你说有眉目了?”<BR>  “……”<BR>  “那谢谢你了。……好的,再见。”<BR>  刚挂了手机,阿萍问我:“谁啊?”<BR>  “我那警察哥们,帮我查另一哥们传销的事,说有眉目了。”<BR>  “真好,恭喜你了。”<BR>  “奶奶的熊,害人终害己,对吧?!”我大声地表示我的义愤填膺。“阿萍你说,是不是啊?!”<BR>  阿萍表情极不自然地点了点头。<BR>  “想到这事我就气愤,我得去派出所一趟。”<BR>  “大哥,吃完饭再走嘛!”<BR>  “不了不了,回头再找你。这事不解决心里不安啊。那帮害人鬼,早晚要枪毙。这样吧,你留个我的电话。”<BR>  “你说吧。”<BR>  “01234567890”<BR>  “记下没有?”<BR>  “记下了。”<BR>  “你打一个给我,我记一下你的号码。”<BR>  阿萍的脸“刷”的变色了,还是打了过来。<BR>  我一看,又是小灵通的。<BR>  “哇,又是小灵通的,我这个月给小灵通发短信快穷死了。”<BR>  “嘻嘻,小灵通省钱。”<BR>  “谢谢美女哦。回头再聊。”<BR>  “我送你出去吧。”<BR>  “不用了。回头再叨扰你的饭。我先走了,再见。”<BR>  “再见。”她说这两个字时,瞳孔里已经看不出温柔,倒是遗憾扎堆。<BR>  于是很快走出了巷子,拨了阿萍的小灵通。<BR>  打不通。<BR>打不通阿萍的小灵通,这跟骗走小G的传销组织如出一辙。阿萍说是我的老乡,和我一副老相好的热闹劲,让我如入梦中,以为将有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产生并流传。可恶的阿萍居然口口声声声称是龙岩市区的,相信她不知道这世间居然还有一个叫“新罗”的地方。巷子深了啥龌龊事都有,阿萍阿萍你就装吧,警察叔叔早晚把这里扫荡干净。<BR>  红发女人和阿萍,一个像是从外星球空降地球的新人种,一个像是温柔乡里走出来的乖乖女。她们两,曾经在我生命中的某一天走过,而那一天,我正打算好好做人,做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做一个阳光大男孩。所以,我没有过多和她们计较,然而她们却险些计算了我。同样,我的兄弟小G也是被三个貌似好人的女人计算的,在被计算以前,小G曾经说过要资助我2000元找工作,那时他的银行里有一万五的存款。现在,我已经不敢去想那一万五的存款,因为不出意外,这一万五已经不属于小G了。或许哪天在广州的街头遇上了小G,他哭丧着脸向我借钱,我没钱可借,只能借给他两拳和抱头大哭,之后发根烟给他抽。两个落难兄弟就这样坐在广州的街头,描述辉煌的未来。<BR>  想到这里,我又不免难过了。<BR>  那时,十点钟的太阳昧着良心烧烤着我苍老的脸,我讨厌这样的太阳,给我的打击太大。在这样的太阳下,我要经常花一块钱买矿泉水,有时还不止一块。看到别人喝可乐,喝汽水,我会不由自主多掏出两块钱,为的是自己手上也能抓住一瓶汽水——然后骨碌碌喝下去,肚子里还在冒泡。<BR>  我想汽水的事时,身体已经在一个小超市里。老板腆着大肚子和善地看着我,我也和善地看了他一秒钟。<BR>  “我说老板,汽水在哪?”我问他。<BR>  “在你身后。”<BR>  我回头看见了放饮料的柜子和为国家节省布料的小A。看见她我满心欢喜,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而我是一个懂得漂亮女人的男人,但是这一点小A并没有看到,我也不敢说出来。<BR>  “真巧啊!你也在。买啥呢?”我走前去问小A。<BR>  说这话时,小A才发现了我的存在,真是悲哀。<BR>  “买卫生巾。是你啊,没去找工作吗?”小A比小B温柔,但没有小B大方,她不喜欢陌生人拜访她的房间,她喜欢干净,喜欢安静。<BR>  “太热了,实在难受。改天再找吧。反正也不差这两天。”我说这话时,看见小A在认真地选择卫生巾。忽然觉得,小A是性工作者,流量很大,要选择加厚加长的卫生巾。<BR>  “还不走啊?”小A问我。<BR>  “一起走,不欢迎吗?”<BR>  “靠,不会心中有鬼吧?是不是对我买卫生巾有兴趣?这兴趣不错,姐姐教你,以后帮你女朋友买,肯定感动得稀里哗啦。”<BR>  “姐姐……,错了,是妹妹。妹妹说这话我很感动,可是女朋友还是未知数。不如以后我帮你买吧。”<BR>  “有没搞错?帮我买?o(∩_∩)o…哈哈!”小A爽朗地笑开了。<BR>  我也跟着她爽朗地笑开了,这样无所顾忌的笑真他妈爽啊。<BR>  “好的,一言为定!”小A说。<BR>  “一言为定。”<BR>  “付钱去。”<BR>  “付钱……,错了错了,我没说帮你付钱啊。”<BR>  “你自己说的,帮我买。”<BR>  “这样吧,我请你喝饮料。”<BR>  小A看着我,忽然又开怀大笑。<BR>  “你很……无辜……哦,哈哈哈……”小A笑成这样,真让我意外。“逗你玩的,你自个买吧。”<BR>  我也笑了,但我还是兑现了我的诺言——请小A喝饮料。<BR>  我用六包方便面的钱买到了小A的笑容,这是那个夏天最实惠的一庄交易。<BR>  和春天的阳光一样,我们的笑容感染了彼此。<BR>和小A并肩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感到了非常真切的快乐。根据以往的经验,走在陌生的漂亮女人的旁边时,心跳会伴随着莫名的兴奋感,而且还会有表现的冲动。那时,我走在小A的旁边,有幸欣赏到她裸露肌肤在阳光下散发的光泽,于是眼神渐渐迷离,有些感动,逃离了现实的生活。而这种感动,我不敢和小L分享,也不敢和爸爸妈妈分享。我也知道和他们分享这种感动的结果,那就是我要为这种感动负责,不得不接受盛气凌人的教训。这对我来说很可怕。<BR>  总体说来,小A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尤其是笑的时候,一对月弯眉折成两个半圆,没有一丝棱角。温柔是女人的法宝,我一直想不通小A为什么走上出卖身体的道路,她完全有资本嫁个有钱人。谜一样的小A,有我猜不透的谜。我想好好看她,从头发看到脚,让后夸她一声美女。但是,看见她眼睛里的血丝,我怯场了。她肯定熬夜了。<BR>  “你昨晚肯定熬夜了。你的眼睛很红,得好好休息。”我犯迷糊了,忘了小A的职业。<BR>  “废话,我不熬夜哪来的钱。哈哈……”小A又笑了,那笑容简直就是天堂里种出来的。“不过,我很喜欢你这样说。”说罢她冲我挤了挤眉头。<BR>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看到了她左小腿两厘米的伤疤。这伤疤让我的脑袋一下进入小A激烈的夜生活的现场——那黑社会老大一把摔破了啤酒瓶,然后在小A腿上留下了纪念,还说——小A,你他妈的以后就是我的了,我在你身上留了记号。或许是这样的,老大说——装什么清纯,衣服都脱了,你还真当自己是文明人啊。别他妈装逼!<BR>  想得我直哆嗦。关于黑道,我太没经验了。那两厘米的伤疤,我不敢问她,怕揭下她内心的伤疤。如此这般,我像习惯了沉默的大多数,没有什么惊人之举。<BR>  小A和小B的出现,完全是缘份,尤其是小A,如温柔的羔羊一般。我对她们很感兴趣,也想和她们发生一些故事。如果不是因为她们的职业,我对她们会更感兴趣。<BR>  “那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哦!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工作。”我对小A说。<BR>  “哈哈,今天整天休息,晚上不出工了。”<BR>  “请假了?”<BR>  “我这几天来大姨妈了。”<BR>  “大姨妈?你大姨妈来了?是得好好陪她。”<BR>  “陪你个头!你装傻啊?”<BR>  “这话我就不明白了?”<BR>  “回头问你妈去。”<BR>  “哦。”<BR>  看见她手上提着的卫生巾,我若有所悟。大姨妈,月经……,没错,就是月经。<BR>  “我知道了。”我告诉小A。<BR>  “你知道什么了?”<BR>  “呶,你手里提的卫生巾,”我的脸涨得通红,“辛苦了。”<BR>  “辛苦了……,哈哈……,你真逗……,哈哈……”小A听这话又灿烂的笑开了。回想她的笑,那真是享受。谁说性工作者只会淫笑。<BR>  在小A的引导下,我也灿烂的笑开了。这气氛真要命,笑啊笑啊笑,好像又回到了儿时。<BR>  小A的笑证明了,在落魄的年代,我也能开心的活着。<BR>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发现。<BR>我告诉小A我是从北京过来的,从北京过来是为了找工作的,找工作是为了能够活下去。可是我的哥们被传销了,所以我的灵魂也被传销了,不想找工作了。小A说被传销活该,谁也别装可怜。她说这话把我吓了一跳,要知道她可是一个温柔的女孩。我说我没装可怜啊,满大街讨饭的人可怜吗,那才是装的。小A说:“你即使可怜也别跟我说,你这话只能骗小B的眼泪,骗不了我的。”<BR>  “那算了,我也没骗你。谁可怜谁活该,对吧?”我说。<BR>  小A中肯地点了点头。在那天热烈的阳光下,小A说炒旧饭的可怜事她已经听多了,装可怜的人最无耻。小丫头片子,理论一套一套的,把我唬得一楞一楞的。<BR>  “你不也挺可怜的吗?”我问她。<BR>  “我挺自在的,你不觉得吗?我要钱有钱,要生活有生活。”小A说。<BR>  “你那也叫有钱啊?”<BR>  “比你绰绰有余了。”<BR>  无语。要知道若干年后我也是一个有钱人,跟一个小丫头较真,显得太没气度了。以后有钱了,我要装满一肚子的可怜故事,到处给人兜售,就像大部分有钱人一样。有钱人宣扬他的可怜史是一件自豪无比的事,代表了他的份量与魅力。<BR>  现在我只能向她宣扬一些小家子的笑话,这是没钱人泡妞的绝招之一。可是我想来想去,没有什么笑话。那时的我是多么的无聊,挖尽心思想得到小A的开心和赞美,这在大部分人看来是一件荒唐的事,因为小A从事的是特殊行业,这行业让人望而生畏,且与无耻、下流和人格丧失挂上钩。<BR>  找不到笑话,我只能故伎重施夸她漂亮。小A对此并不感冒,这让我觉得尴尬无比,再没什么比这无聊的了。小A说:“你们这些穷书生,书读得太多了,泡妞时说话像泡泡糖,早晚会爆掉的。”<BR>  “姐姐很有文采哦。”<BR>  “别夸我,我有自知之明。”<BR>  “哦。”<BR>  小A总是让我碰壁,这让我觉得特别难受。我只能在那个炎热的上午,跟着她的脚步,像个缩头乌龟似的,男人做到我这个份上,大体可以自杀了。<BR>  我不自杀是因为我觉得死在小A手下会比较风流,这是大部分才子梦寐以求的归宿。<BR>  路过了几个巷子,转了几个弯,走了很多楼梯,我们就到了彼此的门口。<BR>  如果就这样回房间,很没面子也很没劲。<BR>  于是我问她:“可以进去看电视吗?”<BR>  她很干脆地答应了:“晚上吧。白天我要休息。”<BR>  “甭休息了,我中午请你吃饭,打包上来。”<BR>  “好吧。我先洗个澡。”<BR>  如此顺利,出乎意料。<BR>我轻飘飘地回到房间,舍友不在,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我像个恐怖份子一样倾听着隔壁房小A“哗哗”的洗澡声。不需要为自己的堕落开脱,在35度以上的气温下,聪明人会停止工作。而且喜欢美女也称不上堕落,美丽的事物可以陶冶情操。可以说,我的内心是非常强大的,我在兜里缺钱的情况下坚决不找工作,为的是体验生活。<BR>  美女的诱惑谁能抵挡?那时,隔壁房的小A正在冲凉,让人想入非非。隔墙有耳,关于这点小A肯定忽视了,当然她也不在乎,这是性工作者的素质所在。<BR>  与欲望有关的事情,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除非欲望发泄。我很执着地聆听了小A洗澡的全过程,声音称不上华丽,甚至很单调。但是就是这么奇怪,这声音在脑子里会转换成洗澡的画面——一个骨感的美女,皮肤的光泽度就像煮鸡蛋,许多珍珠般的水滴挂在上面……<BR>  还有一对美丽的小兔子,轻易让男人的小头抬头。如果能替她擦澡,那么……<BR>  这个问题不能想,让我紧张。看着档里竖起的小头,忽然有点无耻的感觉。于是跑去放了一泡尿,闭着眼睛深呼吸,小头很配合地慢慢往地心方向靠拢,这让我很满意。<BR>  为了洗刷我的无耻感,我抬起了《财政学》。这本书我已经读了三遍了,记住了十分之一。要问我和小A有什么不同,《财政学》可以告诉我——小A不会抬起这本书,我会。当然,不是每个性工作者都不重视素质的提高。我的一个朋友,在转行做性工作者之前是个大学生,专业是物理学,那真叫厉害。后来转行了,也不忘读书,经常打电话给我让我推荐一些书给她看。我告诉她第一本要推荐的书是妇科学,其实我也没读过,不过鉴于她所从事行业的特殊性我必须向她推荐这方面的书,发自内心的推荐。我那朋友还有一点不同是,她经常出入上层社会。而小A,我不敢妄言,不过凭她的姿色,出入上层社会也不是什么难题。<BR>  我想起事情来经常一套一套的不能自拔,因这毛病,同学叫我“呆若木鸡”。我继续想小A和我朋友的不同之处,觉得有必要把我朋友介绍给小A,因我朋友的行业经验要高于小A,小A应该能从她身上学到很多。<BR>  直到小A来敲我的门,我才醒悟。<BR>  “帅哥开门。”小A在敲门。<BR>  “来了。”我的天啊,美女送上门来了。<BR>  赶紧梳梳头,然后快步过去开门。<BR>  门打开了,小A出水芙蓉般站在我的面前。<BR>  “哇,真漂亮。我都不敢看了。”说这话时我在仔细欣赏这位美女的行头——深黑色紧身牛仔裤配低胸白色T恤,脸上了淡妆,显得精神干练。<BR>  “你这个嘴巴抹蜜的家伙!”小A笑道。<BR>  “谢谢你给我这样的称号,不过你不要把我的蜜当注水白糖了。真的漂亮,不骗你的。”<BR>  “我漂不漂亮还要你下定论吗?这样吧,一起下去吃饭,不用打包了。”<BR>  “哦,好啊。小B呢,一起去吃。”<BR>  “小B不在,改天你再请她吃。”<BR>  “好啊,没问题。去哪里吃?”什么啊,改天还要请,我兜里的两张百元能撑到什么时候?<BR>  “跟我走。”<BR>什么叫“让我欢喜让我忧”,请美女吃饭就是,尤其是我这样的穷小子。如果是打包,我可以买快餐,出门那就难讲咯——就怕她使出全身的劲宰我。万一来个情调啥的,什么韩国料理日本料理东南亚风味五大洲美食,我还活不活啊。即使来个老麦老肯的,也能刮走我内心两块肉。我这是上辈子造的孽,花了70块钱买来上官露一顿不痛不痒的话语,我这是图个啥啊!心里惴惴的,老妈不止百次叮嘱我出门在外要小心,不要相信陌生人。可是我不但相信了陌生人,还是个性工作者。<BR>  下楼梯时,小A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我想我不能这么便宜了她,我得在她身上占点便宜,蜻蜓点水啥的,并不需要在她身上落下太多的痕迹。但这个计划要怎么实施呢?有些心怯。假装走路不慎摔倒,扑在她的身上,不妥,万一玩过火了怎么解释。但是除此我想不到更好的想法。<BR>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楼,我有些丧气,接下去就等着被宰吧。你啥也没得到,看你逞能。<BR>  走出门的时候,小A撑起了一把伞,把灿烂的阳光挡在了伞上。<BR>  “太阳好大啊,好在你带伞了。我们男人脸大皮厚不怕太阳晒。”<BR>  小A头也没回地说:“你就装逼吧!你们男人都是那副德性,谁也没规定男人不准带伞。”<BR>  “是一部分女人规定的,大部分男人在乎女人的说法。”<BR>  “说得好听,告诉我,谁规定的。别什么事都往我们女人身上推,没那回事。”<BR>  “姐姐你别生气,我也不是针对你的。不过你说的很在理哦!你看我像那种男人吗?我的脸皮确实很厚,从小晒到大的。而且我也没伞啊,我去哪里找伞。你说是吗?”<BR>  小A没说话。<BR>  我继续高谈阔论:“我的天啊,我为什么总是叫你姐姐呢?可见我对你的尊重。作为长辈,你要关心我的。你看我们能不能共用一把伞。”<BR>  “酸!谁让你叫我姐姐啊?花言巧语,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男人。想占我便宜,你还嫩着呢?”<BR>  “哦,姐姐说话怎么这么尖酸刻薄呢?不肯就不肯嘛,我也没有强迫你。”<BR>  “不准叫我姐姐了!”<BR>  “哦,连这也禁止,你的禁忌还挺多的。那我叫你啥?”<BR>  “啥都可以,姐姐妹妹不可以。”<BR>  “美女。”<BR>  “俗。”<BR>  “像你这样的人真少见。”<BR>  “这不更好,今天让你见识了,以后得长记性,女人没你想象中的傻。”<BR>  “是,姐姐!”<BR>  小A“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口水沫子飞到了我的脸上。我用手擦掉,偷偷闻了闻,好臭啊!<BR>  这叫啥嘛?是美女做的事吗?<BR>接下去,我要和一个性工作者共进午餐,而且由我掏腰包,这在我二十多年的生涯中是前所未有的事。如果是在前几年,我会觉得很恶心,就像吃白喜事的饭一样,会让我想到死人。但是经过大学的磨练,我已经百毒不侵了。我唯一担心小A有惊人的肚量和惊人的情调,这一点我承担不起。<BR>  一路上我不断地搓摩兜里的两张大票,而小A好像没有发现我的小动作。她走路的姿势很优美,像T型台上的模特,尤其是那一对小翘臀,走起路来好像会说话。左扭扭,右扭扭,天之佳作啊!可惜不能和她在共一把伞下说说生活谈谈感情。<BR>  我问小A喜欢吃什么,她说没有特别爱好,好吃的都爱吃。我说这样很好,不挑食的人在哪生活都能习惯。我说我刚到北京时,那叫难受,吃啥都不习惯。<BR>  她笑了笑,表示对北京很向往。但她同时也表示,虽然我去过北京,但是骨子里还是土老帽。<BR>  我说你呀看得很准,我天生就是个土老帽。我说土老帽能和美女共进午餐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说你中午就放开肚皮吃吧,为我省钱就是对我不尊重,以后朋友就没得做了。<BR>  说到这里,小A不可遏止地笑了,她说:“你就冒充大款吧,待会等着瞧。”<BR>  我的天啊,小A已经发话让我等着瞧了,我已经瞧到了,我的两张大钞还不够买单,无奈之下只好用手机抵押。这小A可坏得不行,做人咋这么不厚道嗫?好心当作驴肝肺,她才不懂什么叫慷慨——大概认为我把所有钱交出来就是慷慨了。<BR>  我的脸都快气青掉了,陪着这个洋小姐出来吃午饭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BR>  之一。<BR>  之后她又说她喜欢吃海鲜,要不中午就吃海鲜,她吃过一家超级棒的。<BR>  我没有应她,灰溜溜地跟着她走,眼中只有她的凌波微步。<BR>  “到了。”<BR>  小A的声音提醒我,糗事该发生了。<BR>  我抬头一看——“要你发海鲜馆”。<BR>  内心久久难以平静——我居然要在这么老土的地方被宰。<BR>  苍天啊后土啊,以后谁要跟我提请客我跟他没完。<BR>待业青年陈大牛灰溜溜地跟着性工作者小A走进了要你发海鲜馆,奶奶的,“要你发”这三字怎么读怎么别扭。<BR>  “靓仔美女,欢迎光临。”服务员操着浓浓的广东普通话招呼我们。<BR>  “你好,你们几位呢?”<BR>  “几位不会看啊?两位”我满肚子的火。<BR>  我说这话时小A又笑了,她总是那么爱笑,莫非笑容里藏着刀子。“你虚火太盛了,吃完饭后我请你喝凉茶。”小A说。<BR>  “好啊,谢谢美女。”我使劲从脸上挤出了笑容。<BR>  “跟你比,小巫见大巫。”小A说:“不过你也别担心,花不了多少钱的。咱们找个位置坐下吧。你看那边靠窗的位置好吗?”<BR>  “不错,靠窗还可以看看窗外的风景。”<BR>  于是,我们在靠窗的那张桌坐了下来。我忐忑不安地看着装饰精美的饭馆,非常清楚这里的消费水平——大学经常聚会的也是这样的饭馆,一顿饭下来得三五百(六个人)。悲哀啊、愤怒啊、忧郁啊,就是找不到高兴的字眼。<BR>  “美女,给我支烟。”<BR>  “你也抽烟啊!”小A递过一支“中南海”,还是女烟。<BR>  “哇,美女跟我一样,我也爱抽中南海。”我惊讶地接过了小A的烟。<BR>  小A很淑女地把我的烟点着了,然后她也点燃了一支。<BR>  于是我们就烟的问题聊得非常投机。虽然我有9年的烟史,但在她面前显得小儿科了。小A聊起烟来简直是喋喋不休夸夸其谈滔滔不绝唾沫星子飞向四面八方,要不是服务员提醒她该点菜了,她肯定要讲到我的耳朵生茧为止。所以我很想夸奖服务员,你来得正是时候。<BR>  可是一想起服务员,我又气馁了。服务员滔滔不绝地和小A讲解店里的特色菜,小A一一点头称是。菜谱不在我的手上,但听菜名就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不断的安慰自己,两个人吃花不了多少钱的。顶多一百块到顶。<BR>  “水煮鱼。”小A果然出手不凡,可是我却傻了。<BR>  “两斤。”小A说这话时又把我从傻人堆里拉了出来。<BR>  “没有两斤的鱼,最小的是三斤的。”服务员说。<BR>  “哦,没关系,把你老板叫过来。”小A说。<BR>  “真的没有两斤的鱼。”<BR>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给我上两斤的水煮鱼。”<BR>  “要不给你换水煮鱼片吧。”<BR>  “说啥呢?你们到底做不做生意?有没有两斤的鱼,把你老板叫过来问一问就知道。”<BR>  结果老板在远处就听到了,大声吆喝服务员:“给她上两斤的,老主顾。”<BR>  真他妈有钱,居然是老主顾。<BR>  后来小A又把我推向了傻人堆里,一连点了四菜一汤和一瓶红酒。这钱啊,不是花自己的不心疼。<BR>  我惴惴地看着单子——135元。<BR>  完了,活不过这个月了。头晕。<BR>  在菜上来之前,我接连不断地抽烟,看着漂亮的小A,暗自感慨生活真不容易。<BR>  是谁造的“秀色可餐”,吃了美女,美女反过来要把你整个吞下去。<BR>小A问我还需要点啥菜嘛,我忙说够了够了,于是他就看着我笑,说我还是孩子,不折不扣的孩子。这话让我很不爽,早在十年前,我就认为自己是个大人了。我说你岁数比我小,你才是孩子呢。小A说处男都是孩子。我说,天啊,这么说和尚庙的老方丈也是孩子。她点了点头说,基本上是这样的。<BR>  于是我和她谈起上午的经历,她听得很认真。末了,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在广州这地方混,火气不要太大。我说,没办法,生来就是这性格。<BR>  “除非……”<BR>  “除非什么?”小A问我。<BR>  “没什么。”<BR>  小A没有继续追问我,若有所思的看着我。<BR>  许久冒出一句话:“你是被感情伤害过的孩子。”<BR>  “你怎么看出来的?”<BR>  “这还用看吗,你们书生都号称痴情,对吧。后来就被伤了,对吧。”<BR>  小A的这句话就像一把钥匙,无情地打开了我忧喜交加的往事。<BR>  再没有比这更过份的事了。<BR>  “真他妈厉害,说对了。”<BR>  “这就对了,别他妈装斯文,该骂人时就骂人。装逼多累啊。”小A笑道。<BR>  “可是你不会理解的。”我又开始忧伤了。<BR>  “瞧瞧瞧,又开始酸了。那么点心事,谁没经历过啊!不就是情啊爱啊的吗,长个人心的都能体会。女人满天下,再找一个呗。”<BR>  “可是现在我看谁都没感觉了。”<BR>  “我教你一个办法。”<BR>  “什么办法?”<BR>  “做爱。”<BR>  “未必有效。”<BR>  “处男不会理解的。不做怎么会有爱。你们这些穷书生的爱情,幼稚得可笑。做了她会记住你,你也会记住她的。试试吧,很有效的。尤其是女人,她会记住你一辈子的。”<BR>  “关键我看谁都没感觉啊。”<BR>  “得了,脱光衣服站在你面前也没感觉?你就装清纯吧。”小A说玩这话又点燃了一支中南海。她享受着抽烟的感觉,我享受着她抽烟的感觉。这种感觉真好,没有心事的牵绊。<BR>  做爱,小A教我的办法,说对女人很有效。我和小L至今还没做过爱,假如做过后,她会记得我吗?有好几次和小L聊天到深夜,后来就互相依靠着睡着了。仅此而已,铸就了我回忆中最温情的往事。<BR>  我太爱小L了,无法自拔。她说怕伤害我,这话我无法理解。于是我把和小L的往事告诉了小A,问小A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BR>  “结果没必要问了。”小A说。<BR>  “为什么?”<BR>  “说了会伤害你。”<BR>  “没关系,你说吧。”<BR>  “她不是处女了。”<BR>  “靠,不是这样的。”但我说这话时内心的恐慌已经决堤了,虽然很多次想到了这个原因,但每一次都把它推翻了。这一次,经过小A的口,一种巨大的力量强迫着我,我无法推翻。<BR>  恐慌一旦决堤,所有理由变得苍白无力,我想说话,但嘴唇在颤抖。<BR>  “姐姐给我一支烟吧。”我勉强说出了这句话。<BR>  小A在她的嘴上点燃了一支烟,然后递给我,冷漠地看着我。<BR>  “谢谢姐姐。”<BR>  沉默。<BR>  “你就这么在乎?”小A问我。<BR>  “她也在乎。”我不假思索的说。<BR>  “这就对了,两个人都在乎,那就分了。”<BR>  “可是我们从来没有开始过。”说这话时我的眼泪流了出来。<BR>  “这样倒好,没有开始就无所谓结束,谁也不欠谁的,谁也不伤害谁。”<BR>  “可是她伤害了我。”<BR>  “孬种,你就使劲哭吧!”<BR>  我一听这话,赶紧擦掉眼泪:“奶奶的,这眼泪是逗你玩的。”<BR>  小A听这话笑了,很职业地笑了。<BR>  在这个炎热的中午,我把心事告诉了小A,一个性工作者。<BR>  这种场面如梦一般。<BR>  但它确实发生了。<BR>菜上来了,我告诉小A,我这人就是容易被美食迷惑,啥伤心事遇到好吃的东西一律瓦解。所以在遇到伤心事的时候,我要不断的吃好吃的东西,直到吃不了兜着走为止。小A说这确实是好办法,很多女孩子伤心时也是没完没了的吃东西。我说,算命先生说过了,我这人一辈子运气不济,只有吃运最旺。小A说,那不错哦,这胃可是个无底洞,可以省下一大笔钱。<BR>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小声地自言自语:“省个屁,还不是要我自己掏钱。”<BR>  小A笑了:“你就那点伎俩,吃顿饭还那么多话?我容易吗。”<BR>  “哦,姐姐,你耳朵还真灵。嘻嘻,我跟你开玩笑的。”<BR>  “你也是这么跟你女朋友开玩笑的?”<BR>  “我从不跟她开玩笑。”<BR>  “哦,难怪……”小A若有所思地点头,“做人不要太较真,尤其是对你女朋友,该开玩笑时就开玩笑。”<BR>  “我说姐姐,咱能谈点别的吗?”<BR>  “谈啥?先吃饭吧,菜都上来了。”<BR>  “那边吃边谈吧。”<BR>  “服务生,给我一碗米饭。”我对着服务生大声叫道。<BR>  “服务生,饭先别上,”小A跟着叫了一声,然后对我说,“先喝酒吧。”<BR>  说完,在两个高脚杯里各倒了半杯红酒,递给我一杯。<BR>  暧昧的颜色,迷离的感觉,红酒是最柔软的酒。小L曾经说过红酒是最像女人的酒,也最适合女人喝。小L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如果在台北,有人会说她像三毛,如果在上海,也许有人会怀疑她是张爱玲的化身,我想。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我鬼迷心窍般被她迷惑了,以致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经常不能自已。认识小L,用句最常用的话,是一种错误。<BR>  “小L没你漂亮。”我不知觉地冒出了这句话。<BR>  “哦,你又在想她。”小A说:“来,为你的小L干杯。”<BR>  “干杯。”说完,两个杯子碰在了一起。<BR>  “操,像你这样的男人真少见,”小A说,“换我,马上把身体给你,然后一起过一辈子。”<BR>  “你是你,她是她,不一样的。”<BR>  “有什么不一样?”小A说,,“说实话,我不在乎,骂我妓女、婊子、鸡,我统统不在乎,跟放屁一样。靠,我自给自足,不偷不抢。”<BR>  “姐姐,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人与人是不一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BR>  “那你觉得姐姐我的性格怎样?”<BR>  “怎么说呢?够豪爽。谁要做姐姐的男朋友,那叫幸福。”<BR>  “靠,你这又在骂我。我一个妓女,谁要我?”小A说,“也只有你赏识我,来来来,干杯。”<BR>  “干杯干杯,咱谁跟谁,奶奶的,我带着一肚子的才华过来找工作,居然没人要。天妒英才啊,没天理了。”<BR>  于是又一杯酒灌进了肚子。<BR>  “靠,你别跟我诉苦,有种你也跟姐姐一样,下面长个窟窿,男人那玩意一进去,钱就来了。”<BR>  “靠,男人怎么啦?不是有做鸭的吗?”<BR>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是几两货色,你那身体能做鸡吗?谁要?”<BR>  那天中午,我和小A相见恨晚,更像两个讲相声的,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去。<BR>  我们干了一杯又一杯。<BR>  后来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小A啊,好久不见了。”<BR>  我一看是个彪悍的男人,拍着小A的肩膀,像是混黑社会的。<BR>  吓了一跳,酒也醒了一半。<BR>男人的头像个大西瓜,一脸横肉,胳膊肘粗过我的小腿,最可怕的是那一身的刺青,晃得我的眼发酸。<BR>  这是镇关西,我想。不过他不卖肉,但是想要我的肉轻而易举。<BR>  遇上这样的人,我很想和小A说,我不吃了,但我已经没有退路。<BR>  “服务员,给我加张椅子。”男人大声吆喝。<BR>  这一声吆喝差点恶心得我把刚喝进去的酒喷出来。这明明就是女人的声音吗,居然发自这个彪悍男人的口中,之前居然没认真听。<BR>  来者不善,越娘娘腔的男人越他妈可怕,魏忠贤李莲英他们哪一个是好货?<BR>  完了,他不会也想把我变成娘娘腔吧,我还是处男呢?<BR>  小A非常讨好地说:“靠,今天吹的啥风?伟哥,来来来,我们干一杯。”于是给这个所谓的伟哥倒了半杯红酒,“服务员,点菜。”服务员过来后,小A又快速地点了四个菜。<BR>  我一下懵了,除非掏出手机,否则今天我休想走出这个店门。<BR>  “这是伟哥,”小A向我介绍这个男人,然后对那男人说;“这是大牛。”<BR>  “伟哥你好。”说这话时我快吐出来了,娘娘腔也配称伟哥?<BR>  “哇,让我仔细看看,小伙子挺帅气的嘛!”伟哥像欣赏古董一样从头到脚把我大量了一遍,“不错,是个可塑之才。”<BR>  靠,受不了了,居然还带着文艺腔!<BR>  “伟哥过奖了,今天能见到伟哥三生有幸!”<BR>  “哪里哪里!”<BR>  “哪里都有幸!”我怯怯地说道。<BR>  “哇靠,挺乖巧的,还幽默。”伟哥话锋一转,严肃地问我,“你会唱歌吗?”<BR>  这话里暗藏杀机,我的心砰砰地跳。<BR>  我小心地点了点头。<BR>  伟哥再一次一本正经地问我:“兄弟,你会唱谁的歌?”<BR>  “靠,你别这样一本正经,把人家书生给吓着了。”小A在旁边搭话,然后又问我,“大牛,你会唱啥歌?”<BR>  居然串通了骗我,我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火气一直窜到喉咙口,然后又被我使劲地压了回去。<BR>  “会唱一些歌,名字说不上来。”<BR>  “会唱张信哲的吗?”伟哥凑在我的耳边,轻轻地问我。<BR>  我点了点头。<BR>  “妙,非常妙。哈哈哈哈……”伟哥大声地笑了起来,笑得我毛皮直竖,这使得我怀疑他是非正常人类中心的重要成员。<BR>  “服务员,帮我们换一个有卡拉OK的包厢——”<BR>  服务员走了过来,满脸恐惧地看着伟哥。<BR>  “听到没有,我们要换包厢。”<BR>  “这位大哥,对不起,包厢被预定了。”<BR>  “你给我撤了,对方付你多少钱了?我给你们双倍。”说完,伟哥从兜里掏出了一叠大钞。<BR>  “大哥您稍等,我要请示一下我们老板。”<BR>  服务员走后,小A为伟哥点了支烟,还劝伟哥喜怒,别伤着身子了。说罢,冲我努努嘴。<BR>  天啊,这努努嘴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日子啊?咋啥糗事都让我遇上了?<BR>  而且当中还有一个非正常人类中心的重要成员,这到底咋回事嘛?你说要我钱,他自己先掏出钱来了,你说他要色,小A就是卖色的。<BR>  难道是——要我?<BR>  毛骨悚然,差一点晕死过去。<BR>  确实,他要我的肉轻而易举。<BR>我眼测了一下伟哥的体重,大概有180斤到200斤。<BR>  面对这样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只有一点可以确定——我跑得比他快。<BR>  也有一点可以确定——我暂时跑不了。<BR>  我只能搬出许多重量级的人物自救,包括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诸位往上的祖宗老爷,我不止千遍地呼唤他们,希望他们能明白我的份量——我,村子里有史以来的第一位重点大学生。士可杀,不可辱,重要的声誉。我的祖宗啊,你们听见没有。<BR>  我只能搬出自己的祖宗,却没有勇气慰问伟哥的祖宗——只能心里慰问。<BR>  看着前面的一对狗男女,我没有理由不相信这是一个阴谋。<BR>  看着伟哥色迷迷的眼睛,我有一千个理由相信他非常喜欢男人。<BR>  可是我并不喜欢男人啊。倒贴一百万我也不干。<BR>  一千万……<BR>  ……可以考虑一下……<BR>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小A和伟哥又干了一杯。<BR>  “嗨,大牛。我告你,伟哥文章写得很棒的,有空多交流。以后有伟哥这座靠山,你就放心的去混吧。”小A说。<BR>  “是是是,伟哥,以后我就靠你了。”<BR>  靠,阳痿的人才靠你。<BR>  “不错不错,这孩子我喜欢。”伟哥对小A说。<BR>  说完后递给我一根粗大的雪茄,我怯生生地接了过来。心里已经七八个兔子在跳——烟里会不会装了迷昏药毒品啥的。<BR>  也许我的一世英名就毁在这根雪茄里了。<BR>  “相信伟哥,我能害你吗?疼你还来不及呢。”伟哥说完弯过身子为我点烟。<BR>  我连忙站起身,很配合地把雪茄点着了,“谢谢伟哥。”<BR>  才吸两口,头就晕了,似乎这雪茄里有比尼古丁更狠的家伙。<BR>  面前来来回回往包厢里转移酒菜的服务员好像都是双重的,整个世界都是双重的。<BR>  “知道伟哥是混哪条道的吗?”伟哥问我。<BR>  “不知道。”<BR>  “在没有正义的年代,我混黑社会。”伟哥颇为自豪地说。<BR>  “在没有爱情的年代,我博爱。”我惯性地接了一句。<BR>  “妙,实在妙,”伟哥兴奋地站了起来,“知音啊。奶奶的谁说混黑社会的没有素质,对吧,大牛?伟哥我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这个伟大的团队,我们的团队将因你的加入而熠熠生光!”<BR>  “是啊,你赶快答应伟哥。”小A也接了一句。<BR>  我愤怒地看着小A,我想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不让她呼吸。<BR>  “咱不是那俗气的黑社会,吃香的喝辣的不敢夸口,”伟哥突然压低了声音,“至少我能让你不寂寞。”<BR>  伟哥的低高音没有规律的转换,激得我的内心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这是一个强劲的与众不同的黑社会成员,他不仅叫做伟哥,而且喜欢文学和男人。<BR>  更可怕的,他目前对我很有意思。<BR>  “伟哥从来不寂寞,伟哥是正义的黑社会。”我说。<BR>  “兄弟这话错了,黑社会就是黑社会,黑社会不讲正义。讲正义是警察叔叔的职责。狠毒是黑社会的基本素质所在。”<BR>  “这个年代,某些警察叔叔也不讲正义。”<BR>  “对头,”伟哥嬉皮笑脸地对小A说,“多亏你,今天让我遇见宝了。”<BR>  然后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今天我们不醉不归。”<BR>  说完这话拉着我的手进了包厢。<BR>进包厢后,伟哥“哐”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BR>  我的心中也“哐”的一声炸开了,声音直冲头顶,嗡嗡作响。<BR>  我回忆了一下过去,过去不怎么完美,又展望了一下未来,基本上我没有未来了。<BR>  我的未来要交给伟哥了,然而这个伟哥很有可能使我阳痿。<BR>  面对这么一个有特殊爱好喜欢同性应该也喜欢异性的黑社会老大,我有苦说不出来,我的苦都交付给未来了。我愤怒,我害怕。<BR>  仇恨在我的全身发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时候第一个要算账的是小A,不管那时我是“压寨夫人”还是小喽罗啥的,我一定怂恿伟哥解决了小A。<BR>  然后想法设法解决伟哥。<BR>  最后解散团队,自首。<BR>  我已经大体为自己设计好了未来。<BR>  “咋不说话了,兄弟。来来来,伟哥敬你一杯。”<BR>  “谢谢伟哥,一般情况下别人敬酒我是不领情的,伟哥除外。但是喝酒之前,我想求伟哥一件事。”<BR>  “哇靠,电视剧似的,啥事,兄弟你说。”<BR>  “我一哥们被在广州被传销了,三番五次的找了警察叔叔,可是他妈的不给立案。我想伟哥的路子比较广,想托你打听打听。”说完这话,我一气喝下了杯中的酒,大义凛然地看着伟哥。<BR>  结果伟哥在旁边只是笑,啥也不说,嗝得慌。<BR>  “伟哥,酒我已经喝下了,该你喝了。”<BR>  “兄弟,你可真乖,我有答应你喝下这杯酒吗?”<BR>  “这么说,伟哥并不想帮我。”<BR>  “哈哈……,兄弟聪明,正是如此!”<BR>  “那好,兄弟不仁我不义,就此告辞。”我把酒杯放在了桌上,回头就走。<BR>  “哈哈哈哈……,你走吧,兄弟不送了。”<BR>  “后会有期。”<BR>  “后会无期,哈哈哈哈……”<BR>  就在我刚要开门的时候,小A上来了,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你傻啊,你走不了的,跟着姐,姐想办法。”<BR>   哇靠!这双簧演得够好的。<BR>  我他妈就是傻逼观众,除了心里骂娘,待会还要陪他们做戏。<BR>  我折身走到伟哥面前,强做欢颜:“对了,伟哥,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呢。”<BR>  “什么事?你说。”<BR>  “喝酒,一醉方休。”<BR>  “说得好,兄弟是爽快人。接着呢?”<BR>  “唱歌,唱到天荒地老。”<BR>  “错了,接下去消费美色。唱歌那是后面的事。”伟哥一本正经地说。<BR>  问题严重了,非常严重。<BR>  “兄弟,我们一起消费。”<BR>  还好,事情不想想象的可怕。<BR>  “小A,你打个电话把小B也叫过来。”伟哥对小B说。<BR>  小A脸色“刷”的变白了,慢慢掏出手机,慢慢拨通了小B的手机。<BR>  你小A也有今天,害人终害己,我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她。<BR>  等了很久,没看她说话。<BR>  “伟哥,你听,对方关机。”小A把手机贴在了伟哥耳朵旁。<BR>  “靠,还真关机,”伟哥的眉头皱成了无数条水沟,然后又舒展成平原,笑了,“那只好委屈小A了。”<BR>  面对此情此景,不能确认是在做戏还是做梦,不管是做戏还是做梦,结局都不会是喜剧。忽然又有些可怜小A了,现在我和她是共条船上的人。<BR>  看着小A苍白的脸,我有些难受。看来伟哥来者不善,否则小A对于这单外快应该高兴才是。<BR>  我定了定神,埋葬了回忆和情绪,准备在伟哥的一声命令下破处。<BR>伟哥说要和我把酒言欢,一醉方休,还说人生就是一场游戏,不要太较真,该潇洒时就潇洒。伟哥说今年他有个小弟要参加高考了,他建议他考军校,将来为国家立功。<BR>  我说,伟哥啊,像你这样的大哥在中国几乎绝种了,我佩服你,来来来,多喝几杯。<BR>  我看见小A脸色苍白,折射出伟哥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也不是假冒伪劣商品。这家伙心黑着呢。<BR>  于是我也向小A努了努嘴,暗示两个人齐心协力把伟哥灌醉,我们才有机会脱身。<BR>  小A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很快进入状态,此刻性工作者的素养在她身上得到了升华。不管是口头语言还是肢体语言,小A都不愧一个伟大性工作者模范的称号。<BR>  虽然隔行如隔山,但我还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小A送去应有的钦佩和鼓励。这种关头,需要精神的力量,哪怕是一个鼓励的眼神,也能激发出无限的勇气。<BR>  于是两人默契地配合,你一杯我一杯,你一句迷魂药,我一句灌肠汤,你一句伟哥牛逼,我一句伟哥厉害,如此这番,把伟哥逗得心花怒放。<BR>  伟哥说:“大牛,甭找工作了,跟我混。”<BR>  我说:“没问题,但是我得先把我朋友救出来,好给他老妈一个交待。”<BR>  伟哥说:“大牛你说这话是对我人格的侮辱。”<BR>  我说:“伟哥哪里话?出来混不就是讲义气吗?‘义气’两字还在娘胎我就学会了。‘不讲义气’四个字是对黑社会这个行业的最大侮辱。”<BR>  伟哥“啪”的一掌盖在了我的肩膀上,几乎震得骨折:“有道理!”<BR>  “但是我不会帮你,哈哈哈哈……,你就瞎整去吧!知道广州有多少人做传销吗?”<BR>  “不知道。”我说。<BR>  “我也不知道,”伟哥说,“就像我不知道广州有多少人在做小姐一样。对吧,小A?”<BR>  小A点了点头。<BR>  “但是我告诉你,大海捞针,无功而返。哈哈哈哈……,谁也帮不了你。”<BR>  他的笑声让我浑身寒毛直竖,我颤抖着说:“我会尽力的,哪怕无功而返。”<BR>  “哈哈哈哈……,够仗义,我喜欢。”伟哥又一掌盖在了我的肩膀上,剧痛的感觉四处蔓延。<BR>  “厉害!黑砂掌!”我说。<BR>  “小兄弟,跟着伟哥混,伟哥包你半年内长出一身肌肉。出来混不仅讲脑子,也讲体格。我喜欢有文化的人。”伟哥说。<BR>  “有文化的人遍地都是,我算不上有文化。”<BR>  “有文化的人遍地都是,帅哥也遍地都是。”伟哥严肃地说,“但是两者兼备的人凤毛麟角。”<BR>  难道我真的很帅?帅到让一个有特殊爱好的男人看上了?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还从来没有人说我长得帅。除了小L。<BR>  小L说过三次,各种商店的职员说过无数次,但这是假的,还有就是伟哥。<BR>  可偏偏看上我的人是伟哥!<BR>  为什么不是小L?<BR>  哪怕是小A。<BR>伟哥看上我这件事让我明白了,对于我这样的人,被女人爱上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BR>  我得想方设法逃离这个魔窟,硬干是不成的。两个大牛也打不过一个伟哥。舌战也是徒劳,好歹伟哥也是有文化的大哥,而且看样子很狡猾。小A美人计迷惑他,是个办法,但不知道效果有多好。目前的情况伟哥对我更感兴趣。而且,我也不忍心让小A遭罪。唯一的办法是把他灌醉,然后逃跑。<BR>  我和小A轮番上阵,一杯接一杯,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我已经头晕脑涨了,却看不出伟哥有喝醉的苗头,心里那个急啊!<BR>  伟哥喝了酒话更多了,像连珠炮似的,金庸古龙古惑仔里的话语全出来了。小A听得傻了,一个劲的陪笑。我根本笑不出来,我想哭。你说我这是遭的哪门子罪,说好要做阳光少年,结果从早上一出门就没遇到好事,而且一件比一件严重。记得今天也没踩到狗屎,奶奶的把这运气买彩票多好。以这样的势头发展,还不知道接下去会不会人间蒸发。<BR>  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心里越慌,心里越慌说出来的话越语无伦次。<BR>  “今朝有酒今朝醉,小A,把衣服脱了,跳个舞给哥儿两助助兴。”伟哥对小A说。<BR>  我看到小A像一只担惊受怕的小兔子,眼睛里闪烁着害怕与张惶。这一刻,作为一个优秀的有正义感的男人,我起身对伟哥说道:“伟哥,我看免了,我不爱看裸体的女人。”<BR>  小A向我投来了感激的目光。<BR>  “你不爱看,我看。”伟哥说,“称一称自己有几两重,敢和我说这样的话。”<BR>  “是是是,我不该说这样的话。”那时我的恐惧感开始上升,无力地坐回了座位上。<BR>  “在哪里不是卖,别磨蹭赶紧脱了,伟哥我兴致正高呢。”<BR>  “伟哥,求求你放过我吧。”小A“刷”的跪在了伟哥面前。<BR>  “靠,婊子还装清纯,你他妈每个晚上脱衣服你不害羞啊?你他妈的这是看不起伟哥我。乖乖的,别让伟哥动手。”<BR>  小A的眼泪流了出来,还在苦苦哀求:“伟哥,求求你改天吧,今天我来大姨妈了。”<BR>  “我管你大姨妈小姨妈的,赶紧脱了。咱也是老客户了,别给脸不要脸。噢。”<BR>  那时我的脑袋好像有千万台机器在响,而且失去了控制。我不敢看,太残忍了。我有千万个愤怒的理由,却找不出动手的理由。在伟哥面前,我彻底傻眼了。<BR>  我只想到了两个字——尊严。我的尊严,小A的尊严。<BR>  重过千金,但我们已无力维护。<BR>那一天,我亲眼看见小A在我的面前脱光了衣服。而之前上官露在我面前脱光衣服是性交易的基本程序之一。上官露的身体我没有要,而此刻小A的身体我不敢要也不能要。我害怕遭天谴,妈妈始终教育我做人做事不要太过份,会遭天谴的。我的内心只有悲伤、恐惧与愤怒。我的对手如此强大,使得我连一个弱女子也保护不了。而且,接下去我有可能自身难保。<BR>  小A的眼泪击中了我内心的脆弱。小A的眼泪似乎在说,性工作者也是热爱自己的身体的,性工作者也有人格尊严。<BR>  不想给你时,你别抢——但是这种声音遇上不要脸不讲理以肌肉示人的伟哥时,它是多么的苍白无力。<BR>  伟哥兴奋地看着小A的身体,眼睛发绿,像一头发情的野兽。伟哥让小A跳舞,小A委屈地扭起了腰肢。<BR>  “兄弟,今天第一次见识吧?”<BR>  被迫点了点头。<BR>  “好好享受吧。女人就是拿来享受的。”<BR>  又一次被迫点了点头。<BR>  小A向我投来了愤怒的目光,这目光里有最强大的威慑力,洞穿了我懦弱的灵魂。<BR>  直到现在,我才相信,这其实不是阴谋,而是意外。<BR>  但很不幸让我和小A遇上了。<BR>  荒唐的社会,离奇的情节。我和小A就是离谱的人。<BR>  救小A然后自救,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BR>  否则我将抱憾终身。<BR>  以后有可能面对我的妻子无言以对。<BR>  更不敢脱衣服。<BR>看着小A跳舞,伟哥的兴致上来了,抓起了话筒“哇哇哇”地唱起了张信哲的歌。<BR>  奶奶的,确实像女人的声音。<BR>  别侮辱了张信哲。<BR>  一曲过后,伟哥让我和他合唱《别怕我伤心》。<BR>  “美女帅哥相伴,此生何求矣。”伟哥的这番感概差点把我给恶心死。<BR>  “兄弟你知道吗,女人没一个好货,我他妈这辈子就是被女人害惨了,”伟哥突然歇斯底里地叫起来,“要不是她,我今天有可能是个伟大的作家。”<BR>  我怯生生地回了一句:“伟哥现在是伟大的黑社会行家。”<BR>  说这话时我的肠胃一阵剧痛——我相信这是良知对我说假话的惩罚。<BR>  “兄弟说得好,这个时代高素质的黑社会确实很少,”伟哥颇为自豪地说,“我是其中一个。我要求我的小弟都要多读书,为的就是能够跟上时代的脚步。”<BR>  “伟哥确实厉害。”一说完这话,我再也控制不住,肠胃里的酒菜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地从口中吐了出来。<BR>  吐完以后,清醒了许多。<BR>  伟哥冷眼看着我,说:“够败兴的。”<BR>  旁边小A还在麻木地扭动着腰肢。<BR>  “虽然败兴,歌还是要唱的。”伟哥说玩,扔过一个话筒。<BR>  然后一起唱起了《别怕我伤心》。<BR>  我一边唱歌,一边盘算如何逃离这个魔窟。<BR>  一曲下来,伟哥有些恼怒地问我:“兄弟没用心唱啊!”<BR>  “哦,可能是抽太多烟了。”<BR>  “你可别忽悠我。”<BR>  “兄弟我不敢。”<BR>  “接着唱。”<BR>  “好的。”<BR>  然后又一连唱了几首张信哲的歌,越唱越恶心,我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唱张信哲的歌我是小狗。<BR>  “酒也喝了,歌也唱了,接下去该享受女人了。”伟哥说这话时一脸的猥亵。<BR>  而一旁的小A听了这话差点瘫倒在地。<BR>  我也差点晕死过去。<BR>  还是那句话——该发生的迟早会发生。<BR>  事情的后面是穷书生我功力不够深厚,根本没有打赢伟哥的希望。<BR>  “兄弟对不起,伟哥我先上了。”伟哥说完这话开始脱裤子。<BR>  小A绝望地叫道:“伟哥,放过我吧,求你了——”<BR>  “废话少说。后进式。”<BR>  “求你了,今天我来大姨妈了,改天我一定打包送上门去。”<BR>  那一刻我的心碎成七零八落。<BR>  也许这就是绝望。<BR>  我看见伟哥粗暴地顶在了小A的屁股上,像只野狗。<BR>  小A挣扎了两下,后来就不动了。<BR>  眼泪像台风过后的天空,“刷刷”地流了下来。<BR>  一滴一滴一滴……<BR>  每一滴都带着彻底的绝望……<BR>  小A哭了。<BR>  她被伟哥无情地糟蹋着。<BR>  小A向我投来了求助的目光,这目光是如此的真诚,发自一个女人的内心。<BR>  我怒火中烧,悄悄抓起一个红酒瓶,用力砸向了伟哥的西瓜头。<BR>  伟哥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上。<BR>  鲜血直流。<BR>“大牛,谢谢你。”小A感激地望着我。<BR>  “你赶紧穿衣服,我看着他。”说这话时我手上又抓住了一个红酒瓶,但我不敢砸下去,怕出人命。<BR>  刚才那一砸会不会出人命我还难以预料。看着满地的鲜血,我心有余悸,二十多年了这是发生在我身上最暴力的事。其实可以用“英雄救美”来形容我,但当时的我显然已经吓懵了,心里想着的是如何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伟哥已经瘫倒在地了,但我的手还在不断的颤抖。<BR>  小A和我一样,全身不住地颤抖,这一惊吓,她似乎忘了怎么穿衣服。尤其是那件文胸,折腾了半天硬是没有扣上。急得我冷汗直冒。<BR>  “能不能快点啊?”<BR>  “大牛,内衣我扣不上了,过来帮我一把啊!”小A也和我一样冷汗直冒。<BR>  “早说,耽误了多少时间。”我把红酒瓶递给小A,“万一醒来,再给他一酒瓶。”<BR>  “万一出人命了怎么办?”小A接过了酒瓶。<BR>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不要他的命,他就会要了我们的命。”我手忙脚乱地帮小A把文胸扣上,奶奶的花了不少时间。<BR>  “你们女人真是麻烦,还要戴什么文胸!”我忿忿地说道。<BR>  “谢谢你,大牛。”<BR>  “客气什么?赶快穿衣服。”<BR>  接下去就顺畅多了,小A很快就把衣服穿好了。然后又花了三五秒整理了一下头发。<BR>  “赶快走吧。”我着急地说。<BR>  只见小A在伟哥身上掏出了一大把钞票和一个手机,塞进了她的挎包里。<BR>  小A让我守住伟哥,她去结账。<BR>  于是我再一次抓起红酒瓶,看着死猪一样的伟哥。<BR>  出门前,小A在伟哥身上踢了一脚,骂道:“变态狂,你也有今天!?”<BR>  结账花了两分钟。<BR>  这两分钟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两分钟。<BR>  还好终于安全的度过了。<BR>我告诉小A,我今天踩到狗屎了,得赶快逃跑,否则还有更可怕的事情要发生。小A浑身冷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一个无辜的孩子。<BR>  “其实你才是个孩子啊,”我说,“这地方不能再待了,跟我走吧,今晚就走。”<BR>  “可是小B怎么办,”小A担心地说,“我怕伟哥报复小B。”<BR>  “小B也跟我们走,”我顿了顿,“不走也得走。没得选择。”<BR>  走出店门后,我们加快了脚步。那时我的脑子里还是鲜血淋漓的场面,继而又联想到杀鸡杀鸭杀狗杀猪的场面,和刽子手狞笑的残忍。一不小心我的手上也沾了鲜血。<BR>  伟哥的鲜血。<BR>  “伟哥知道你的住处吗?”我问小A。<BR>  “不知道。”<BR>  “你和他好像很熟。”<BR>  “变态的男人,接待过一次。”小A说这话时怖色满面。这孩子,真不容易。<BR>  “你左腿上的伤疤……?”<BR>  “另一个变态的男人留下的。”<BR>  “嗯……”这世间的很多事情让人难以想象。我不敢多想。<BR>  一条巷子。<BR>  又一条巷子。<BR>  炎热的七月,暴烈的阳光撒不进城中村狭小的过道里。<BR>  擦肩而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好像都与我们有仇。<BR>  小A紧紧地跟着我。<BR>  那时我们真切地感觉到了彼此的重要。而这,与爱情无关。<BR>  似乎有走不完的路。<BR>  “就是他们!——”高分贝的嘶喊!<BR>  我和小A都不约而同回头看去。<BR>  两辆摩托车,四个大汉,两根粗大的铁棍。<BR>  追杀我们的。但没想到发生得这么快。<BR>  没有再想下去,我本能地拉住小A的手,死命地往前跑。<BR>  好在打了十年的篮球。<BR>  好在是在城中村狭窄的巷子里。<BR>  但毕竟他们是四个轮子,我们是四条腿。<BR>  我们随时有人间蒸发的危险。<BR>  眼看就要被追上。<BR>  一阵剧痛发自左肩,似要脱臼。<BR>  我清楚地知道我中招了,凶器是粗大的铁棍。<BR>  “我操你奶奶!————”这声粗口是为自己壮胆,也是生命的呐喊。<BR>  “我操你妈逼!————”小A默契地叫了起来。<BR>  我们都不敢回头看。<BR>  “快护着你的头,”我着急地对小A喊道。<BR>  就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前面驶来一辆摩托车,我和小A本能地闪到了旁边。<BR>  三辆摩托车撞在了一起。<BR>  “大哥,谢谢你。”我狂喜地拉着小A的手继续一路狂奔,留下了一句感谢的话。<BR>  到了转弯处,本能地左转。<BR>  这条巷子,两边都是发廊。原来是昨晚光临过的红灯区。<BR>  “大哥,干嘛呢?”<BR>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上官露站在门口,抽着烟,好奇地看着我们。<BR>  我想都没想,拉着小A冲进了她的发廊。<BR>“咋啦咋啦?!”上官露想阻止我们进去,但已经来不及了。<BR>  “嘘!!!”我小声地对她说:“我们被黑社会追杀了。”<BR>  听这话时,上官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神色带着恐怖。<BR>  “你们老板在吗?别告诉你们老板,这是一百块钱,谢谢你了,”我掏出一百块钱塞到上官露的手上,“有没有隐蔽的地方,带我们躲一下。”<BR>  “哇,大牛说这话见外了,”上官露瞥了小A一眼,“你女朋友吧,福气不错哦!”<BR>  我摇了摇头,看了小A一眼,觉得不吃亏,又点了点头。<BR>  “咋只有你一个,别人呢?”我环顾四周,没看到别人。<BR>  “睡觉呢,”上官露说,“跟我走吧,后门出去有个很小的过道,可以通到大路上,你们赶紧走吧,在这里也不保险。” <BR>  我和小A没再说话,悄悄地跟着上官露,心惊胆颤地走出了后门。<BR>  果然是小过道,夹在名副其实的握手楼中。<BR>  “就这了,一直往前走就到大路了,”上官露说,“好好保护你的美人。”<BR>  “谢谢!”我向上官露深深地鞠了一躬。<BR>  “祝你好运!”上官露说。<BR>  “谢谢你!”小A也向上官露鞠了一躬。<BR>  “嗨,不客气,你们赶紧走吧!”<BR>  互相留下告别的声音后,我心存感激,牵着小A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出了过道,走上了大路。<BR>  阳光忽地洒在了我们的身上,似有重见天日的感觉。<BR>  “现在去哪?”小A问我时还牵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BR>  “找房子,晚上搬家。”我毫不犹豫地说。<BR>  “去哪里找?”<BR>  “龙洞。我一老乡在那。”<BR>  “哦,离这不远,我们打的过去。”<BR>  “那里是不是伟哥的地盘?”<BR>  “应该不是,我也不知道。”<BR>  “管他,先过去。”<BR>  我随手拦下了一辆的士,和小A逃也似的钻进车里。<BR>  “师傅,龙洞。”<BR>  车子“刷”地冲了出去,正是我希望的速度。<BR>  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脑袋一片空白。<BR>  “大牛,还没给你老乡打电话呢!”小A提醒我。<BR>  “哦。这就打。”我拨通了老乡林飞的电话,这般这般那般那般地说了一通,让他帮忙找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他说那等你一起过来找吧。我说好,那你等我。<BR>  忽然左肩一阵剧痛。我往左一看,小A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眼泪。<BR>  痛并快乐着。我心里想着——嗨,可怜的孩子。<BR>小A靠在我的左肩上,痛得我冷汗直冒,虚脱的感觉。靠,那一铁棍也忒狠了。<BR>  有种时光错乱的感觉——黑社会、性工作者、待业青年,电视剧?电影?现实?梦中?广州?上海滩?可怜虫?英雄?无数个名词在我的心中翻滚,我百感交集,带着悲剧般的兴奋感。<BR>  的士师傅似乎看到了我大汗淋漓,递过几张面巾纸。我接过后说了声谢谢,然后把脸上的汗给擦干净。没几秒钟,又开始出汗。<BR>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师傅问我。<BR>  “不是。”<BR>  “我说呢,普通话说得很标准。”<BR>  “还好,在北京待了四年。”<BR>  “过来广州找工作吧?”<BR>  “是的。”<BR>  “悠着点,现在工作难找呢。”<BR>  “是啊,过来半个月了。”<BR>  “你女朋友很漂亮啊。”<BR>  “谢谢师傅夸奖,”我兴奋地说,“不瞒你说,要不是她,我还真没勇气在广州待下去。”<BR>  “要不说嘛,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BR>  “是啊,没有爱情,在广州就没法活了。”说这话时心里刷的闪过了小L的身影,曾以为爱情是伟大的,为了爱情牺牲是值得的。所以我毫不留恋地背上行囊离开了北京,过来广州寻找爱情。<BR>  是的,小L在广州。<BR>  可是,我的爱情在哪里?<BR>  想着想着又想流泪了,最纯粹的爱情都在我的眼泪里。<BR>  可是我的眼泪小L不会明白的,也看不到。<BR>  所以忍住了。<BR>  在我伤心不能自已的时候,小A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那是痛彻心扉的温暖。<BR>  离开小L的日子里,我何尝不需要这样的温暖。<BR>  我在心里默默的感谢小A。<BR>  共同的磨难让我们走到了一起。<BR>  接下去又会有什么故事?<BR>  机缘不足为外人道也。<BR>小A抓住我的手的时候,我知道她并没有睡着。<BR>  她累了,需要一个肩膀依靠。<BR>  而且从男人的角度出发,我一般不会拒绝。<BR>  但是,还是觉得有些荒唐。莫名其妙的我就和一个性工作者搭在了一块。<BR>  而且据我分析这个性工作者没有我期望的学术等级。<BR>  我不能和她谈哲学、谈文学、谈政治和谈历史。<BR>  我只能和她谈生活。<BR>  或者谈恋爱。<BR>  这种生活是不是太俗了。<BR>  而且她若是有性病、梅毒等职业病,将有可能在我身上留下洗刷不掉的印记。我妈极有可能因此将我开除户籍……<BR>  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好像不太合适。看着漂亮的小A,我的心软了。<BR>  我想我有必要劝她改行,而且她从伟哥身上掏出了一大叠大钞。<BR>  这叠大钞就是改行的资本,至少在若干月内不要为生存担惊受怕。<BR>  车子很快到了龙洞。龙洞是一个更大的城中村,集中了相当数量的外来人口。<BR>  其中不乏小A的同行。<BR>  嗨,想到哪了。小A将在我的英明指导下,从速改行。<BR>  我轻轻地唤醒了小A:“小A,到了。”<BR>  “哦。”小A睁开了双眼,用手揉了揉。她的眼睛红红的。<BR>  我掏出了50块钱给师傅,找了我25块。<BR>  “谢谢你,师傅。”<BR>  “不客气。”说完这话,车子飞一样开走了。<BR>  刚要把钱塞到口袋,忽然觉得不对劲。<BR>  那张二十的手感怎么怪怪的?于是抓起来仔细看了看。<BR>  这一看我彻底傻眼了,木木地自言自语:“奶奶的。”<BR>  “怎么了?”小A紧张的问我。<BR>  “踩到狗屎了,”我忿忿地说,“这钱假的。”<BR>  正要爆发,小A开始劝我想开些,说这年头要多长个心眼。我说是啊,尤其是女的,更要多长个心眼。我说现在的男人坏着呢。她说是啊,她就是被男人害的。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又是一个怨女。<BR>  后来和林飞通话,说在麦香基门口(忘了是麦香基还是麦香鸡)等我们。<BR>  麦香基就在路口,很快就找到了林飞。林飞和我共一届,刚从华南农业大学毕业,最早就是他介绍我到他朋友宿舍的。<BR>  见面了免不了一阵寒暄。林飞狐疑地看着哭红了眼的小A,说我小子很能干,几天没见,从哪泡到了一个大美女。<BR>  我正犹豫着怎么介绍小A,小A自己开口了:“你好,我是沈一寒,陈大牛的女朋友。”<BR>  沈一寒?!难道不是叫小A?忽然有些难受,继而欣喜。我知道,小A已经非常信任我了。<BR>  “很高兴认识你,叫我阿飞吧,大牛的老乡。”阿飞说完伸出了右手。<BR>  我也迅速伸出了右手:“谢谢老乡捧场,大牛代劳了。”<BR>  “你恶不恶心啊?”沈一寒“刷”地推开了我的手,和阿飞握手。<BR>  “嘻嘻,谢谢嫂子!”阿飞坏笑道:“嫂子你真漂亮,我兄弟他有福了。”<BR>  出乎意料,沈一寒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吓死人。<BR>  嗨,我知道她有心事,肯定与她那行业有关的。<BR>  好在阿飞没有看出来,即使看出来了也没有追问。<BR>  “兄弟,房子帮我问好了吗?”<BR>  阿飞说:“别那么猴急,嫂子早晚是你的,先去麦香基喝杯可乐吧!”<BR>  “别叫嫂子了,叫她一寒吧。”<BR>  “哦,嫂子,你做主吧。”<BR>  “就叫我一寒吧。”沈一寒说。<BR>  “是,嫂子。”阿飞一阵坏笑。<BR>  这一声“嫂子”,一寒没有较真,倒是带着快乐的笑。然后主动地牵着我的手走进了麦香基。<BR>  然而我却叹了口气——这下下不了台了。<BR>在麦香基喝冰可乐的时候,我的冷汗还是止不住的流,这些电影里的情节“蹭蹭”地发生在我的身上。人在现场才知道什么叫惊心动魄。<BR>  我还是担心阿飞纠缠住我们的交往经历不放,说实话,我还没准备好应答。<BR>  好在阿飞是个明事理的人,只是略略地关心了一下我找工作的情况。<BR>  我们仨话都特少,只是默默地喝着可乐。<BR>  喝完可乐后,心里踏实了不少,于是跟着阿飞走街串巷找房子。<BR>  龙洞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好,一排排整齐的楼房,街道也很干净。<BR>  这是有史以来我见过的最好的城中村。<BR>  很快找到了一个两室一厅,在三楼,朝向不错,月租六百块。<BR>  当时我们就交了钱把房子租下来。钱是一寒付的。<BR>  之后阿飞带我们认识了他的住处。<BR>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阿飞热情地邀请我们共进晚餐。<BR>  怕出意外,我找了无数的理由拒绝。<BR>  阿飞只好无奈地说:“重色轻友的家伙。那好吧,改天再请你们吃饭。”<BR>  “真谢谢你了,我的好老乡,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吃饭。”我说。<BR>  “是啊是啊,我们请吧。”一寒默契地说道。<BR>  阿飞不住地点头:“不错不错,贤妻良母啊……”<BR>  “你别恶心了,”我插断了阿飞的话,“我们有事先走了。”<BR>  “好吧,要走的留不住。”阿飞表现得有些失望,我知道这失望不是针对我。<BR>  忽然内心刮过一丝得意。<BR>  离开阿飞后,我们在街上瞎溜达。<BR>  和大部分城中村一样,龙洞也有很多发廊。<BR>  发廊里经常发生见不得人的事。<BR>  这是与黑夜紧密联系的产业。<BR>  忽然想起小B,她会不会有危险。<BR>  于是告诉了一寒我的担心。一寒安慰我不要担心,然后拨通了小B的电话,用四川话讲了一通,意思大概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及我们的处境。一寒劝小B晚上别去了,有危险。看一寒的样子,手机的另一头小B并不害怕,晚上照样开工。<BR>  “那好,你小心点,再见。”一寒说完这话把手机挂断了。<BR>  “怎么样了?”我关切地问一寒。<BR>  “她说晚上还要过去,”一寒担心地说,“嗨,就是不听。”<BR>  “那,不会有事吧?”<BR>  “但愿不会,你放心,她不会出卖我们的。”<BR>  我点了点头,和她商量什么时候回去取行李。我的意思是行李不要了。她说不能不要,她还有重要的东西在那里。我说那现在回去是不可能的。她说那就半夜回去吧。我说,那好就这样吧。<BR>  然后一起去吃晚餐。吃的是煲仔饭。正吃间,一寒的手机响了。<BR>  “我操你妈逼!!!”一寒只说了一句就把手机挂了,然后告诉我:“伟哥那边的。”<BR>  我看清楚了,原来是伟哥的手机。<BR>  “吃完饭后,把两个手机卡都换了。”说完这话,一寒把两个手机卡都卸了。<BR>  无语,接着吃饭。<BR>  “你是个好人。”一寒突然冒出这一句。<BR>  “你也不坏。”我说。<BR>  “谢谢你救了我。”<BR>  “救你等于救我自己。”<BR>  “以后只好跟你混了。”<BR>  “没问题。只是,别做这一行了,好吗?”我小声地真诚地问她。<BR>  “嗯……”似乎噎住了,一寒已经泣不成声。<BR>  而我也感动得只能容下她的哭声。<BR>吃完饭后,天色已晚,龙洞的大街小巷热闹非凡。我陪一寒去龙洞步行街买了两张动感地带卡,之后漫无目的地散步。远离了是非之地,觉得非常轻松。那时一寒像小鸟一样紧紧跟随着我,我们没有牵手,但内心却充溢着大难不死的快乐。是的,人活着多好啊。记得当时在来广州的火车上,旁边坐的女孩告诉我,龙洞在天河郊区,是三不管地带,乱得很。并百般叮嘱我在广州要多长一只眼睛,尤其在龙洞那种地方,还说背包一定要抱在胸前。这番话说得我惴惴的,以为踏上了不归路。<BR>  也许是我太善良了,龙洞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好,一幅盛世太平景象。大街小巷上卖的都是便宜货,出来溜达的大部分是底层务工人员,若在封建时代,这些人统统归入下等公民的行列。现在没有下等公民的说法了,但是看着趾高气昂不让路的小车,看着乜眼看人的大腹便便的男人女人们,我又相信只是说法不同了——这个时代的底层务工人员是下等公民的一部分。下等公民们不亦乐乎地喝着一块钱的奶茶,买五十块钱以内的衣服,感染着同是下等公民的我。<BR>  于是买了两杯奶茶,一杯给一寒。一寒才喝一口,皱起眉头说:“甜的发苦,放的是糖精。”<BR>  “果然便宜没好货,扔了吧。”我说。<BR>  “没关系,我爱喝。”<BR>  “真的假的?”<BR>  “真的,”一寒一口气喝完了奶茶,笑道,“你看,喝完了。”<BR>  看她喝得如此开心,我颇有成就感,于是也开始喝奶茶。第一口就露出了一寒之前的表情,嗨,难喝极了。<BR>  一寒一把抢过了我手上的奶茶,呼呼呼呼地喝了起来,还不住地冲我做鬼脸。我惊讶得嘴也合不上去,真有那么好喝?<BR>  这速度真叫快,不容我惊讶,她又喝完了,还连连夸奖好喝。小女孩挺可怜疼的。<BR>  “我有个妹妹岁数和你差不多,天天发短信问我找到工作没有?”想到了我妹妹。<BR>  “真的啊?”一寒睁大了双眼。<BR>  “是啊,盼我早日找到工作,过年回家买好衣服给她穿。”<BR>  “大牛,你一定能的。好人有好报嘛!”<BR>  “这与好人坏人没关系,不过我相信自己的实力。”<BR>  “你就是好人嘛。”一寒有点不高兴。<BR>  “对对对,一寒说的对,基本上好人是有好报的。”不忍伤她的心。<BR>  聊天是我的长项,听我说话,一寒常常忘了看路,我只好经常拉住她的手,怕她撞上路人。<BR>  “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问一寒。<BR>  “我也不知道。”一寒茫然地摇了摇头。<BR>  “这样吧,我们待会去上网,我帮你设计一份简历。”<BR>  “可是我不会上网!”<BR>  “哦,”这一点我有些意外,“很容易的,我教你。”<BR>  “太好了太好了,大牛你要帮我申请一个QQ。”<BR>  “没问题。十个也没问题。”<BR>  “要不了那么多,我只要一个。”<BR>  “不过上网之前我要带你到一个地方。”我神秘地说。<BR>  “什么地方?”<BR>  “到了你就知道。”<BR>  于是,一寒屁颠屁殿地跟着我,一路上还哼着小曲。<BR>  这是怎样的幸福?<BR>一寒穿得太招摇了,坐怀不乱如我也难以把持,何况路人乎?所以我要带她去服装店里换件上衣。<BR>  找了一个中档的(仅仅是龙洞步行街的中档服装店)服装店,我告诉一寒,要去的地方就是这里。<BR>  “来这里干嘛啊?”<BR>  “换件上衣吧,你自个挑。”<BR>  “我这件衣服不好看吗?”<BR>  “就是太好看了,没看到满大街的色狼都在看你?现在不同了,你要跟着我大牛重新做人。”我一本正经地说。<BR>  “大牛,你是不是嫌弃我啊?”<BR>  “什么话啊?你这样说太伤人了。”我说,“换不换随你。”<BR>  “换,换,我换。嘻嘻。大牛对不起哦,刚才伤了你的心。”<BR>  “嘻嘻,没关系,你换了我就高兴了。”<BR>  于是我们一起挑选衣服。一寒挑得尤其仔细,什么布料啊、颜色啊、尺寸啊、花样啊,磨蹭得我头皮发痒,头脑发涨。<BR>  然后一件一件的试穿,到底试穿了几件,计算器般的我也没有算出来。<BR>  最后选了一件白色圆领T恤,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很好看,就这样穿着吧。一寒问那旧衣服呢。我说扔了。她迟疑了一下,同意了我的做法。<BR>  之后一寒要抢着付钱,我说我来吧。<BR>  于是掏出兜里的所有钞票扔到柜台上,包括角票。收银员向我投来了鄙夷的目光,烫脸得很。她似乎在说,穷小子,这些钞票还不够。<BR>  “多少钱,你算嘛,别那样看我!”<BR>  “50块。”<BR>  “不就50块嘛!干吗瞧不起人?”<BR>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BR>  “没什么意思,结账。”<BR>  我抓起两张二十,一张十块的扔过去,其他钱一把塞回口袋里,牵着一寒的手回头就走。<BR>  “靠,假钞!”收银员叫了起来,“喂,你别走!”<BR>  我的天啊,那张假钞我忘记扔了,完蛋,她们要当我坏人了。<BR>  我赶紧回到柜台,连声道歉,说明了假钞的来历。<BR>  “别人害你,你不能害我啊!看你老实巴交的,居然用假钞。要不要叫110?”收银员大叫道。<BR>  “叫吧叫吧,我等着。”我火冒三丈,一张假钞值得这样小题大做吗,真他妈不可理喻。<BR>  “大牛,别这样!”一寒劝我。<BR>  “我就这性格,难道她还能把我杀了?”我故意问收银员,“是不是要把我送公安局,告诉你,老子不怕。越快越好,老子等着!”<BR>  收银员神色紧张地看着我,一些营业员加入了收银员骂人的队伍,也有一些顾客伸张正义帮助我。<BR>  “什么事啊,你们也忒欺负人了。”顾客甲说。<BR>  “换了不就得了,这么大喊大叫的,谁敢买你们的衣服?”顾客乙说。<BR>  ……<BR>  最后的结果,110没来,我把二十元假钞撕了,掏出兜里所有的钱凑足了二十块给收银员,战斗宣告结束。<BR>  走出了店门,我告诉一寒,我现在是身无分文了。<BR>  “没关系,我有钱。”一寒说。<BR>  “我也是这样想的。以后我打算清清白白的跟你过日子,所以这仅剩的一元硬币送给你。”说完我郑重地把硬币塞到了一寒手上,“希望你能好好收藏,硬币代表我的心。”<BR>  一寒“哗”的大笑起来。<BR>  可怜的我的书生的脸,又遭受了美女唾沫星子的无情荼毒!<BR>“你穿这件T恤是真好看啊!”<BR>  “真的嘛?”一寒显得很兴奋。<BR>  “难不成骗你?端庄大方,如果卸了妆,那更了不得。”<BR>  “不行,卸了妆,雀斑都跑出来了。”<BR>  “雀斑,嘻嘻,我看看。”我仔细地查看了她的脸,鼻梁两旁的确有一些雀斑,颜色很淡,倒是别有一番韵味。我说:“不多嘛,这叫自然美,模特界正流行呢。”<BR>  一寒说我这是歪曲美女的形象,弄得我哑然失笑。回头一想,总是应声也无趣,看她较真时撅起的小嘴,真想亲她一口。如果真亲她,会不会反抗?<BR>  “我如果亲你,你会反抗吗?”我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BR>  一寒的脸“刷”的变得通红,就像冬日里的蜡烛,娇气地说:“你就会耍流氓。”<BR>  “这不说明有戏了吗。同学告诉我,当一个女孩骂你流氓的时候,说明她对你有意思了。是不是啊,一寒?”<BR>  “是你个头!”一寒继续她的娇气。<BR>  这娇气差点要了我的命,而实际上它没有要了我的命,却要了我的心。<BR>  谈恋爱谈生活是不是就这种感觉?<BR>  也许是吧,但似乎简单了点。<BR>  经常听人说,生活就是要简单些。对照自己的生活,的确够简单的,一个背包,一个旅行箱,几套衣服,来去逍遥。小L曾经说过我的生活就是太简单了,以致变得萧条。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妈妈对我的评价——你这孩子就是太乖了,以致变得很傻。好像很有哲理的感觉,不过没去深究。<BR>  我喜欢这种感觉——和美女并肩走在街上,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不去思考未来。一寒喜欢走在我的左边,而且一定要走在我的左边。小L也有走在左边的习惯,只不过现在我的左边不是她,这让我有些伤感。<BR>  “古左为尊,人心偏左,左道偏僻,左派激进。爱行左路的传统女人亦正亦邪,何为其右,保守如我之开放男人。极左之人成左道之业,极左之传统女人是个谜!”这是以前发给小L的短信,此情此景脱口而出。<BR>  “大牛,你说啥呢?”一寒不解地问我。<BR>  “哦,没什么,我是说喜欢走在左边的女人是个谜。”<BR>  “你说我是个谜?”<BR>  “嗯。”<BR>  “我看你才像个谜,说话乱七八糟的。”<BR>  “你不会懂的。”<BR>  “瞧瞧瞧,又来吓人了,”一寒又撅起了小嘴,“再说吓人的话,我就不理你了。”<BR>  看在她可爱的份上,我点了点头。内心却有些悲凉,我只能像个俗人一样和她说话。<BR>  不知道这十六年的书读来有什么用?<BR>  学了一大堆的词语,还不让吐出来。<BR>  看来只好随大便排泄掉了。<BR>在网吧,看我打开QQ,一寒兴奋地说:“早就想申请一个QQ了,我的很多朋友都有QQ。”<BR>  我说:“QQ是小玩意,早认识我就帮你申请了。你要几个?”<BR>  “一个就好了。”<BR>  “中国像你一样没有QQ的人多的是,你算幸运的了。”<BR>  “臭美!”一寒敲了一下我的头。<BR>  我有些恼怒:“没听过‘男人头,女人腰’啊?”然后左手伸向她的腰部,轻轻地掐了一下。<BR>  “哎哟……”又一阵剧痛的感觉,我说:“不行,我的左肩好痛!受不了了。”<BR>  一寒一边帮我擦汗,一边关心地问我情况。我说快痛死了,那帮流氓够狠的。她说要不去看医生吧。我用右手揉了揉左肩,告诉她没有脱臼,关系不大,喷喷理通再贴块膏药应该就没问题了。<BR>  一寒舒了口气:“那就好。”<BR>  “可是我实在太累了,”我向一寒做了个鬼脸,“一寒姐姐,帮我买好吗?”<BR>  “别姐姐长姐姐短的,姐姐帮你买了,你拿什么谢我?”<BR>  “大牛我感激涕零,以身相许。”说这话时我又用左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腰。<BR>  一寒红着脸嗔怪道:“不要脸,就你最流氓了。”<BR>  “嘻嘻,姐姐你也会脸红啊?”<BR>  完了,失口了,刚说完我就后悔了,后悔得皱起了眉头,闭上了眼睛,等待暴风雨的来临。<BR>  等了好几秒钟,居然平静如初,张开眼,发现一寒不在了。<BR>  哦,我的天啊,我这是自作自受!<BR>  赶紧发条短信过去——寒寒,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BR>  没关系。——她回了一条。<BR>  ——真的吗?<BR>  ——真的。<BR>  ——那你赶快回来。<BR>  ——我帮你买膏药呢。<BR>  为了弥补过错,我加快了QQ申请的步骤,很快就申请到了两个QQ,我想够她开心的了。<BR>  一寒很快就回来了,二话不说,卷起了我的左肩手袖,拿起理通“刷刷”的喷,喷完后撕开一个膏药,野蛮地贴在了我的肩膀上。<BR>  “我的天啊,疼死我了,姐姐能不能轻点啊!”<BR>  “痛死你,活该!”<BR>  “我的天啊你要谋杀亲夫!”<BR>  “别总是作贱我,谁是你的亲夫?”一寒说完扭头就走。<BR>  我连忙起身追上去,嘴里还不住地道歉:“姐姐,对不起!求你别走,我帮你申请了两个QQ。”<BR>  “我不稀罕。”<BR>  “可是我稀罕啊,我是最最认真申请的,希望姐姐能开心的拥有她。”我三步换两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网吧里无数的眼光投向了我们。那一刻,我感觉非常伟大。<BR>  “这么多人看我们,给个面子吧。”我一个劲地讨好她。<BR>  “给你面子可以,以后你也要给我面子。”一寒认真地说。<BR>  “一言为定。姐姐,来看看我为你申请的QQ。”<BR>  我把一寒拉回了座位上,突然觉得很奇怪。<BR>  怎么会是老夫老妻的感觉?<BR>  小丫头还是挺高兴的。后来我又手把手教她聊QQ,教她浏览网页,丫头还挺灵光,很快就学会了。<BR>  然后,她就默默地看我帮她设计简历,我告诉她杀人不见血的是好杀手,同样,骗人不脸红的才是好简历。<BR>  她连连摇头说,那要不得。<BR>  我说,啥都别太当真,这社会忽悠我们,我们也忽悠社会。<BR>  她若有所思地表示赞同,然后天真地问我,为什么社会要忽悠我们。<BR>  这话把我问傻了,我说我也不知道,这话要问国家领导人。<BR>  她也没说什么,继续看我上网。写好简历后,我上人才网一口气投了十多份。<BR>  然后得意地告诉她:“等着面试吧。”<BR>  她灿烂地笑开了。<BR>  好美好美!<BR>熬到半夜离开了网吧,气温总算有所下降。然而面对美女的兴奋度也下降了,双眼不住的打战,三三两两的行人如鬼魅般从我身前闪过。<BR>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左眼跳灾,右眼跳财?我告诉一寒今晚有可能金钱和狗屎一起捡到。她表示不解。我说我左右眼同时在跳。她说那就没事了,互相抵消嘛!<BR>  我说:“姐姐,帮帮我嘛!”<BR>  “大男人,撒娇什么啊?”<BR>  “人家眼睛跳得厉害嘛!”<BR>  “厉害买眼药水去。”<BR>  “没效果,以前有用过。”<BR>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BR>  “我只要姐姐温柔的口气。”<BR>  “温柔的口气?”一寒嗔道:“我对你的口气不够温柔?”<BR>  “不是啦,姐姐,”我故意撒娇道,“人家只要姐姐温柔地吹气。”<BR>  “早说嘛,”一寒笑说,“调皮的家伙,不就是吹吹你的眼睛嘛。”<BR>  说完她捧着我的双脸认真地吹了起来。<BR>  吹得如此的温柔,我不禁陶醉了。她的双手是如此的冰冷,足以凉化浮躁的夏夜浮躁的心。<BR>  温柔的夏夜就该温柔的享受,自然地闭上了双眼。<BR>  哪怕只有片刻的温存。<BR>  兴奋度又开始升温,急遽升温。<BR>  似乎她吹出的气也越来越热,如果可以用距离来描述——这浓浓的热度离我的内心只有一微米,甚至不到。<BR>  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厉害?而且气体也凝固了,踏实地覆盖在我的额头上。<BR>  这种感觉与女人的嘴唇有关,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BR>  张开眼,只能看到她的下巴,还散发着浓浓的香。<BR>  下巴以上的脸,天使般地贴着我的额头。<BR>  尤其是那厚厚的嘴唇,离我如此之近。<BR>  是如此的触动我的神经。<BR>  一个孤独男人的神经。<BR>  脆弱的神经。<BR>  如果不把她抱在怀里,我就是神经病。<BR>  那一刻,我是真正的男人,我把一寒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热烈地吻她。<BR>  我们互相传递着彼此的体温。<BR>  和对生活的热爱。<BR>  一些湿湿的液体流在我的脸上。<BR>  一寒的泪水和我的汗水。<BR>  我抬起一寒的头,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BR>  温柔地说:“别哭,热爱生活吧!”<BR>精彩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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