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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缘分叵测,谁都无法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尤其对于爱请,不过是月老在一男一女之间牵了一根红绳罢了。只是他老人家有时候老眼昏花,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搭错线。
中秋前的一天,是他的生日。他们却吵架了。第一次吵的面红耳赤。面对他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关系,她心里的那根刺终于成为导火索,炸开了装满炸药包的心房。
晚上,月光还一如初夜那般皎洁,茉莉花的香味弥漫整个房间,曾经被她象征为幸福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却是苦涩的。爱情是一种幻觉,很容易被怀疑。一旦识破了,就灰飞烟灭。
她是简单的人,喜欢用不复杂的方法去解决问题。但她不知道,很多时候赤裸裸的对白一旦说出口,就无法当做没发生过。
一直到凌晨,他始终睁着眼睛,很困。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在黑暗里孤独的盘旋。她辗转反侧,睡不着。泪干了,像是有一层膜把整张脸绷得紧紧地。红肿的眼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望。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凌晨5点,城市的天空出现了灰白,楼下听到清洁工用铲锹清理垃圾的声音。他说,我们多久没有做爱了。她说,好久了。到底多久了?她说,忘了。其实她记得。清楚的记得。他开始抚摸她,纤细的手指温柔地滑过她的肌肤,她的腿真美,修长!她从他的脚边爬上他的身体,把身体扭成了花一样的姿势,皮肤贴着皮肤。褪去了悲伤和冷漠,只剩下缠绵的亲吻和爱抚。她爱他,深爱。他吻她的耳垂。他费洛蒙的气味火焰般将她的欲火点燃。她在他急促的呼吸中沉沦。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这种味道。他们纠缠在一起。连体婴儿般分不开。一切的伤害和背叛在此刻都化作乌有,烟消云散。她真实地感觉到,他真的要离开她了。
她的眼泪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流下来。她问他,你爱我吗?他想了想说,爱。不过,我更爱自己。
她的心突然感觉有种奇怪的孤独感,丝丝缕缕的疼痛。她紧紧地、再紧紧地拥抱住他。他温暖的皮肤,熟悉的味道。她不敢想象失去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活。她如此沉重的爱,让他喘不过气了。
第二天,她收拾行李,搬回了自己的家。这个家,她住了整整3个月,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回忆。她静静地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她开始出现幻觉,从前的回忆像电影倒带般在眼前回放。她穿着他宽大的鹅黄色的T恤在拖地,他心疼地背着她从客厅踱步到阳台。他撒娇嘟嘴的孩子样子;她调皮咬他的耳垂;他用大手轻拍她的脑袋,叫她笨蛋的模样;她给他洗脚,贤妻;他给她捏背,良人;她煮粥,他烧菜……此刻她早已泪流满面。电影真好看!
她安慰自己说,这个家还会回来的。留下了一件睡衣,一双拖鞋。带走了他的相片。他们没有过一张合影。
她望着床上他们初见时他穿的那件外套,拿起紧紧地搂在怀里,把头埋在里面,衣服上有他残余的气味。
带着剩下的一点点自欺欺人,她关上了那扇大门,对自己说,会回来的。老式的楼道里听见她缓慢的足音。
母亲把她原来的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好像她从未曾离开过这里。躺在这张外婆留下的古旧、雕刻着大花朵的木头硬床上。关上门和窗。不通风。不吃不喝。不出门。不和任何人说话。她开始自虐。他让她变成了一个失去理智的歇斯底里的女人。
半个月的时间,她瘦了十斤。半夜里睡觉,她能感觉母亲悄悄走进房间给她盖被子。她没有睡,怎么可能睡的着。却始终闭着眼睛,泪一滴一滴悄无声息地滑落脸庞。流到嘴角边,那样咸的发苦。跟她的心一样,苦的。
每夜每晚,她总是要搂着他的相片,心才能不躁动,但却痛。一个女子的寂寞就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她裹着白棉布的床单,蜷缩坐着。微卷的长发像藻类一样凌乱,穿着那件小碎花的睡衣,目光呆滞地望着那盏白炽灯,刺眼、灼热。她没了灵魂。
有时候也出去走走。走那条最熟悉不过的马桥路,人来人往。她和路人没有交集,和这个世界都没有关联。她只是置身在人潮中的一粒尘埃。那种只剩一个人的孤独。
一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带她去放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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