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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没有了依靠
昨天星期四,早自习辅导,完了有第三四节课。辅导完毕,回到教研室,空空如也,了无人影,了无人声,只有心房的声音。这几天学校开运动会,只有高三级上课。排了大课,大多数在三四节,所以辅导完之后,人们都回去了。
坐了一会儿,磨蹭着下去吃早餐,可是到杨老师处,早餐已卖完,没得吃的了。就蒙着头,下意识地往街口走,没有吃的一点意思,只觉脑袋昏呼呼的,浑身没有力气,身体状况是极其的惨淡,心情也是。
经过了几个摊点,都是默默而过,没有感觉,没有吃的意思。肚子似乎饿,却又不想吃,极力地排斥。像丢了魂,像大病降临,像历入梦幻,像陌生的外层来客。感觉身体似乎已不属于自己,意识很恍惚,心情很焦虑、很绝望。好多事情都与自己无关。好多的努力都是徒劳。
在街口无意识地站了好几分钟,就见一个老年妇女迎面而来,很像母亲,只是包着花头巾,像惠安女。走几步,停下来歇一会儿。心里知道不可能是,但心里还是想看。
我奇怪的眼神引来了对方的询问,我无言以对。就有点歉疚地问了她,她说她是华中一位老师的母亲。说说居然是我认识的。丈夫是我的老师,儿子和女婿是我的同事和好友。
她说,她给女儿带了点苹果和鸡蛋。女儿忙,切面刀老了,她磨好了,也带来了。我一看,果然在苹果和鸡蛋篮子里躺着一把切面刀。
她还说,丈夫累倒了,提前退了休;自己也累到了,前几天把腿还摔伤了。
看着老人的疲惫的面容,想到自己的母亲,我动了恻隐之心,帮她把篮子提到了学校家属院门口。
临走时,老人客气地要我拿两个苹果,我推说家里有,就此别过。
看着老人的背影,我禁不住流泪了。擦干泪,回到教研室,冷冷地枯坐,然后上课。
下午,有一同学结婚,我去了。大家觥筹交错,我只是苦笑着、告饶着。老班长知道我的心境,就不再让我喝酒。
回去时,买了几个麻花,看了如同灯影子的父亲,他坐在崖上,一动不动。我叫他下去,我们就下去了。
在母亲住过的窑洞里,我尽量避开有关母亲的话题,可是一张口全都是。
爸爸眼睛泪汪汪的,他说,你妈走了,我还要多活几年,为你们长精神,都不能倒了啊!
我说,都是我没有照顾好我妈呀!
他说,不说了,和艳艳处好,把两个孩子养大,就是对你妈的最大安慰。
我见到了母亲买的治风湿的药,有风湿膏和一些片剂,总共不超过十块钱。
我查过,手足麻木就是脑溢血的先兆,我竟然不知道,真是悔之晚矣!
这一个月,爸爸在弟弟家吃饭。弟弟在建筑工地干活,弟媳在织毯子,唐乐乐在上学,所以每天两顿饭:午饭是十二点,晚饭是七点。我替父亲担心,要他每天饿了的时候,吃点早餐饼,或者泡点麻花,喝点奶粉或豆奶粉。
每次回去,我都是给父亲买点吃的,当着弟弟的面,给唐乐乐一点,其余都带到父亲处。父亲劝我不要买了,以免不好。我还是坚持买。父亲的吃饭问题必须解决好。
快到七点了,我和父亲一起上路,我上街,父亲回到弟弟处。
到了南街市场,我碰到了和母亲买过玉面的“一只眼”,和我们有点亲戚。她问,娘娘还好着么?跟你住,还是跟二的住。我不愿说出事实情,最后还是说了。她唏嘘了良久,说了一些节哀的话。我看着她穿着宣净、漂亮的衣服,心中只有愧疚。真的是我没有照顾好自己的母亲啊!
现在想想,自己零星、偷偷地给母亲的钱,真是对自己的虚伪、冷酷、麻木的极大嘲讽啊!
路显得很长,好大一会儿才到楼下,这时,我才知道,母亲的身体怎么能跟儿女们比呢?自己骑车都略显长的路却让母亲用双脚去丈量,这不是残忍是什么?
好多次,我都踽踽独行于一中的西排巷,绿色的窗纱还在,就是在这里,她伺候了月婆子和抓养了唐壮壮,环境还是那么的恶劣,室内还是那么的冰冷。那时候,老人的身体是如何受得了!
同样在北区,在自己的六层楼上,姨娘住了一个月都感觉像坐监,那么母亲呢,直到生命的最后,都在这间屋子里。
母亲在时,我回家,是母亲照顾我吃,甚至在过事时,是母亲给我夹豆豆菜馍;我有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都说给母亲,让她宽解;甚至跟母亲坐一会儿,都是无比的幸福;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都有母亲担当。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母亲走了,永远地走了,不可能再回来了,我该怎么办呢?
心没有了依靠,是多么地可怕!
转自YLM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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