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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不看是损失~!耐心的看~!<流泪版>  [打印本页]

作者: XBOY    时间: 2006-3-10 11:13
标题: 不看是损失~!耐心的看~!<流泪版>
一:<BR>认识Susan还是我在道上混的那一年,在城东的KV酒吧。<BR>我有一个习惯,凡是收数成功,都会带着兄弟们来KV吧,让兄弟们尽情的玩,痛快的喝。<BR>一个人坐在KV吧的吧台前,摇晃着手中的杯子,微醉的我,喜欢麻木的看着晶莹剔透的液体,在杯子里晃来晃去,那感觉,似乎是一种享受,一种在痛苦生活中释放的唯一享受,感觉,有点苍桑。<BR>当时有个女孩子走过来,她二话不说的坐在我面前,她就是Susan,穿着一身令人很讨厌的暴露,说实在的,那时,我并不怎么去欣赏女人,也不懂欣赏,也许是因为我的职业吧;我是一个黑道上的人,走着一条在世人眼里,被认为邪恶的路,所以,我并没有资格去欣赏女人,更谈不上喜欢。<BR>特别是像她这种打扮得如此妖艳的女人,在我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姐,我看不起小姐......<BR>我很自卑,看不起自己的堕落,当然,也很讨厌别人的堕落;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喜欢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着,至少,我无牵无挂。<BR>“帅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可以请我喝一杯吗?”一坐下来,她毫不客气的抛了一个媚眼过来。<BR>这一句话在酒吧里来说,经常都能够听到,但对于我来说,却觉得它有点刺耳,我不喜欢这样的语气,更讨厌这样的媚眼;<BR>也许她是新来的吧,不认识我,竟敢叫我请喝酒,这个酒吧哪个小姐敢叫我请喝酒的?<BR>拿起吧台上的Marlboro,点燃一支叼在嘴里,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正眼看她一下,吐着烟圈,冷冷的说:<BR>“你凭什么叫我请你喝酒?”<BR>“因为我是靓女呀,请靓女喝酒是男士的风度。”<BR>“你靓女关我屁事呀!靓女你不好好读书,不去找一份正当的工作做,跑来这里喝什么酒!”始终,我还是那种眼光去看她,我他妈的就是没风度,怎样?<BR>“你!!我做什么工作关你什么事?请不起就拉倒,在这里摆什么阔!你以为你是谁呀,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小姐?惹火了本小雪,找人做了你”她当时口气比我还凶,横眉竖眼的瞪着我。<BR>“哦?有气魄,敢胆色,那么你认为,你够胆喝我的酒?”我淡淡的笑了一下。<BR>身后,小黑和阿森他们几个处于我们这种职业性的警惕反应,马上丢下手中的妞,快步走过来,抱着手站在我身后。<BR>我冷冷的盯着眼前的这个,跟以往不一样的女人,向吧台的小弟打了个手势:<BR>“给我拿一瓶Hennessy出来!”<BR>“是,林少!”小弟很快的拿出一支酒放在台面上。<BR>“哦?我道是谁?原来你就是那个林少!久仰了,对不起,本小姐不和道上的人喝酒的。”她的口气依然那么傲。<BR>“是吗?我也不大喜欢跟老鼠和女人喝酒,但是......”我吸了一口烟,冷冷的盯着她,指了指吧台上的那瓶Hennessy命令道:“你必须给我喝下去!”<BR>Susan恨恨的眼光看着我,我也看着她,也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的去看一个女人,说真的,她长得很漂亮,虽然脸上乱七八糟的涂脂抹粉,但看得出,很秀气,冷傲的眉间夹着一股淡淡的郁伤,一股让人心痛的郁伤。<BR>我仿佛感觉对着一块镜子,看着自己,我有点后悔自己的语气。<BR>“喝就喝,有什么大不了!”Susan拿起酒仰头就灌。<BR>我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她,却看到一滴眼泪从她眼角缓缓的流下,突觉心头一酸,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酒瓶,吼道:<BR>“够了,不要喝了!”<BR>Susan被我的‘突然袭击’吓得呆呆的站在那里,惊诧的看着我,泪水还是顺着她鼻尖一滴一滴的流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摆手让小黑他们归位玩自己的去,不忍心看到这种女人的面孔,别过头,指着酒吧的大门,冷冷的吼道:<BR>“你给我出去……”<BR><BR>二:<BR>从KV吧摇摇晃晃的走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小黑他们个个都喝得醉熏熏的,而我却没怎么喝醉,不知怎么回事,今天不大想喝酒,喝不下去,心里总好像牵挂着什么似的,拦了一辆的士准备回去,小黑他们几个说怕我路上有危险,要送我回去,干我们这一行的,别的没有,但仇家很多,经常有人在深夜被人砍得遍体鳞伤,我轻轻的拍了拍小黑的肩,再次自嘲的笑了笑:<BR>“靠,你他妈当我这几年用命砍出来的路是豆腐渣工程呀,是用嘴吹出来的呀!你们还是顾着你们自己先吧”<BR>说完我上了车,直奔窝里。<BR>车子走出不到三百米,本想摇下车窗吹吹风,却让我看到路边有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坐靠在路灯杆下,被三个飞仔围着调戏,是她!Susan!<BR>“停车!”我大声吼道。<BR>车子“吱”一声的停下,司机回过头问:“干嘛?”<BR>“等我一下!”<BR>我推开车门走下车,向着Susan那边走了过去,这时Susan已经醉得一塌胡涂,有气无力的靠在那里,半支Hennessy对一般女孩子来说,非灌醉不可,幸好当时没叫瓶Brandy给她喝,三个飞仔正想对她动手动脚,她已经毫无反抗能力,听到我的脚步声,三个飞仔抬起头,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头发染得黄黄的黄毛,表情嚣张的看着我,好像很不耐烦我的多管闲事。<BR>操,活生生一幅欠揍的嘴脸!我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BR>“给我滚开!”我冷冷的盯着他们说道,处于一种几年时间拼杀生涯累积下来的杀气,如果他们胆敢说一个不字,我就废了他。<BR>“操你妈!你小子是不是皮……”‘痒’字还没黄毛嘴里说出来,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头发,向着路灯杆上的凸口狠狠地撞过去;只听见‘铛’的一声,黄毛惨叫着跪在地上,一股鲜血从他额头拼出,溅得到处都是,还没等另外两个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对着黄毛的胸口狠狠的一脚踢过去,一声闷响,黄毛被踢得飞出两米多远,抱着胸口在地上滚来滚去,痛苦的呻吟着,肋骨已被踢断。<BR>另两个飞仔飞快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指手划脚的对着我,嘴里骂骂咧咧的,想冲过来但又不敢,这种小把戏对于我来说,空常见惯了,只要怒着眼睛一吓他们,立马丢掉刀,屁滚尿流的跑了,我冷冷的笑了一下,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他们不敢前进也不愿后退,拿着水果刀在比划着,嘴里哆哆嗦嗦的骂着;<BR>停留在在黄毛身边,我看了黄毛一眼,然后抬起头冷冷的盯着他们,抬起脚对着黄毛的胸口,狠狠的跺了一脚,一口血从黄毛口里喷出,当场晕了过去。<BR>KV吧的那边,小黑他们还没上车,看到我在这边出了事,他们箭一般的冲了过来,个个从背后抽出一把锋利的砍刀,那两个飞仔顿时吓得‘卟通’的跪在地下,哆嗦着求饶,我挥手让小黑他们不必再出手了,留着这两个废物来收拾这个局面,我指了指地下的黄毛,一字一顿地对两个飞仔吼道:<BR>“滚!把他给我拖走,有多远滚多远!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调戏女人,这就是你们的下场!”<BR>……<BR>身后那辆的士,吓得不知几时跑得无影无踪,我拦了两辆的士,打发完小黑他们几个回去了,然后转身轻轻的扶起Susan,却冷不防被她一掌推倒在地上,她泪流满面的向我吼道:<BR>“不要你理我!”<BR>我从在地上呆了一下,再走过去,强迫性的把她抱起来,任由她在怀里又推又打的,等她打累后,拦了一辆的士,再次直奔窝里。<BR>……<BR>坐在出租车内,Susan靠着我的肩膀,渐渐入睡,我轻轻的扶着她,她的脸贴在我脖子上,感觉湿湿的,还残留着泪痕,她身上一股淡淡的体香,和吐气如兰的呼吸,让我有点陶醉。<BR>回到我住处的时候,Susan已经躺在怀里睡着了,付了车费,抱着她慢慢的爬上三楼的房间里,放在床上,我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还真他妈的累,进洗手间打了一盆水,轻轻的擦洗着她脸上的泪痕,厚厚的胭脂粉底也被清洗干净,灯光下,她还真他妈一个美人胚子,清秀的面孔,深锁的眉中,藏着一道傲气,但却含着更多的郁伤……<BR>她不会是那样的人,不会去酒吧做小姐的,我想,也许她心中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BR>轻轻的给她盖上被子,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支Brandy,坐在窗台的那个角落,胡乱的灌着。<BR>……<BR><BR>三:<BR>也许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话,习惯从醉酒后去寻找人生仅存的那一丝安慰,习惯让酒精去麻痹创伤的心灵。<BR>……<BR>其实我有点厌倦这样的生活,但我却不得不过着这样的生活,我没有得选择。<BR>早在我八岁那年,我的母亲离开了我,归去她认为开心的另一个世界——天堂;我并没有怪母亲,我知道,她因为活得不开心才会走,她有她的苦衷,有她的难处,母亲在我的记忆中,永远都是那么伟大,我希望母亲在另一个世界里,找到她真正的幸福,过着开心的日子。<BR>从那年开始,父亲就再也没有理过我,天天酒肉温柔乡,好像在他的生命中,根本就不曾有过我这么一个儿子,好像我天生就是多余的人;<BR>我只能带着母亲在世时买给我的一只狗,小黑,饥一餐饱一餐的活着。<BR>直到有一天,爷爷把饿得晕到在母亲坟前的我抱回去,用姜汤把我救醒,我才开始过着我的第二人生,爷爷脱离了叔叔家,拼死拼活的供着我读完小学,爷爷怕我饿着,情愿自己不吃,都会把饭留给我吃,爷爷为了我的一点学杂费,把姑妈买给他的新衣服拿出去买掉,被姑妈痛骂,爷爷为了让我过年能穿上一件新衣服,跑去医院里卖血,结果被人家赶出来。<BR>小学毕业后,慢慢的我知道爷爷已经没有能力供我读书了,我不想看到爷爷深更半夜坐在床头,一边抽着旱烟,一边流眼泪,暑假里,我很乖巧的当了爷爷一个暑假的帮手,在开学的前几天,我在饭桌上给爷爷留了一条纸条,就离开了家,来到了这个城市里。<BR>我知道,我只能去赚钱,我要养活爷爷,哪怕用命来换钱,都心甘情愿。<BR>但是,谁会要这么小的小孩做事?没办法,为了生存,我只能去偷,只能去抢,却经常被人家打得半死不活的;<BR>在流血中得到的教训,要是不想被别人打,首先自己要学会打人,所以,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BR>但我却只能走这样的路,我也喜欢走这样的路,每当我从口袋里掏出钱交给爷爷的时候,骗爷爷说我找到工作了,我看到爷爷笑了,虽然笑得那样无可奈何,笑得那样老泪纵横……<BR>那一刻<BR>我感觉自己已经长大了。<BR>……<BR>四:<BR>这样的生活,一走就走了五六年,从一个无名鼠辈,成为城里小有名气的恶霸林少,号称收数王,从一个自称为心地善良的毛头小子,成为一个心狠手辣的冷血动物,在这整个过程付出的,是太多的血和泪。<BR>慢慢的,在城里有了名气后,我就带了一帮兄弟,一部份安排给人家看场子(地下赌场),另一部份人跟我‘接生意’去收数,很多人在电影里看到过‘收数’这个词,但可能不明白收数是什么意思;我们的‘收数’多数是指一些私营老板(以装饰材料的居多),将货赊出去后,往往因为一些人恶意赖账,有心不还欠款,所以就只有请我们这样的人去帮他货款收回,道上的规矩,收回来的五五分帐;<BR>当然,我们的收入远远不止于这五五分帐,按照道上的规矩,我们会在本来的债目上再敲诈当事人50%的‘辛苦费’,而且在规定的时间里没钱到账的话,会一直滚下去,直到他住进医院为止,所以一个项目下来,得益最多的自然是我们帮拿命去拼的人;当然,话说回来,这也是相当危险的一门活儿,如果当事人势力比我们强,那我们也只有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要赢,就必须心狠手辣。<BR>小黑和阿森是我最好的两个兄弟,当我有生命威胁的时候,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前面,人生有这样的兄弟,我够了,满足了。<BR>我很明白自己走的路是一条什么性质的路,所以我不敢渴望这一生会有下半辈子,更不敢去喜欢女孩子,特别是心地善良的女孩子。<BR>我害怕一个人站在大街上,害怕装作从容的经过每家庭院的门口,害怕听到从里面传出那阵阵欢聚的笑声。<BR>因为,我没有家。<BR>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其实,我很想家。<BR>……<BR><BR>手中的那支Brandy已经渐渐见底,这时天色已亮,我点然支烟,站在窗前,烟雾迷糊中,麻木地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我很喜欢站在窗台上去欣赏他们的忙碌,或许说有点向往他们的忙碌生活,我感觉到,那,是一种很充实的生活。<BR>转过身,静静的看着Susan熟睡在床上,她的睡姿很美,很安祥,也许女人的睡姿都是这样的吧,白里透红的皮肤,弹指欲破,还有那细致的脖子,挺拔的乳房……,操,看到这件破衣服我就不爽,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穿一件这么暴露的衣服;<BR>唉!算了,我拿起桌上的钱包,想去给她买套衣服,实在很讨厌她那套衣服,顺便买点早餐回来,心想昨晚她吐了,胃里空空的,应该吃点稀饭什么的。<BR>回来的时候已近八点,Susan还没睡醒,我特地去珠玑大酒店打了一个粥回来,那里的粥我认为很不错,在大街上胡乱的逛了一圈,不知道买什么衣服给她,何况这么早好多店铺还没开门,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叫小黑那马子把她昨晚买的给送过来,顺便叫她帮买了套女人的内衣,感觉她俩身材都差不多,应该可以穿吧!<BR>看着小黑的女人嘴嘟嘟的把衣服送过来我就他妈的想笑,妈的,什么玩意,这年头女人就他妈小气,只好甩给她几百块让她自己再去买过;<BR>把衣服扔在床上,我躺在沙发上喘了口气,又点燃支烟叼着,麻木的数落是天花板上的沙孔。<BR><BR>五:<BR>Susan睡来的时候已接近九点钟,看着她惊惶失措的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胸口的慌张样子我就想笑,这就是传说中做小姐的料吗?<BR>“你……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她问。<BR>“废话,当然是在我房里!我的床上。”吐了口烟圈,我用得意的眼神欣赏着她这宭样。<BR>“哦……”她也许慢慢的记起昨晚的事:“你怎么能把我弄到这里来?”<BR>“操!难道你想睡大街不成?”我冷冷的看着她,觉得这女人不识好歹,妈的,老子辛辛苦苦把你抱上来,连道谢都没有一声,还怪我把你弄到这里那里,我不弄到这里我弄到哪里去?早知把你扔垃圾桶去!<BR>“那你……有没有……碰我?” <BR>“碰了!怎会不碰呢!”<BR>“啊!你?你怎么能?……人家还是…….”她一声惊叫,赶紧用手紧紧的抱着自己,泪旺旺的想哭,看着我就忍不住想笑,妈的,什么人来的! <BR>“不碰你我能把你抱上三楼吗?不碰你我能帮你洗脸擦汗吗?”靠,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做呢!真他妈衰!<BR>“我不是指这个,是指……那个……的意思!”她低下头不敢看我,脸上一片红晕。<BR>“没有!你他妈当我是什么人呀!”我有点反感谈到这个问题,指着床上那套衣服冷冷的命令道:“去换了你这套鬼衣服,把它给我扔了,妈的,看到这衣服我就不爽!什么都暴露了” <BR>“我……去就去嘛,凶巴巴的,人家又没惹你!”说完嘴嘟嘟的拿起衣服进了洗手间。<BR>……<BR><BR>当Susan换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时,我顿感眼前一亮,真他妈的很漂亮,婷婷玉立的,正处于十八二十二的花季少女时期,和昨晚那个涂脂抹粉的她比起来,简直就是脱胎换骨的,我无法去形容,总之很美就是了;不过有点美中不足的是,妈的,她手里还提着那套破衣服,站在洗手间门前,微笑着看着我:<BR>“很合身呢!是你买的吗?”<BR>“拜托,把衣服上的牌子扯掉行不?靠!还有,扔掉那破衣服,还提着干嘛?”我的口气依旧冷冷的,但比起昨晚可能要好一点吧。<BR>“好嘛!这么凶干嘛?人家又没惹你,真是的,像人家借了你的米还到糠给你一样,这套衣服是我借的,还要还回给人家。”刚刚还一脸的微笑瞬间变成了一脸的委屈。<BR>“借的?你借这衣服还干嘛?还有,你说你去酒吧里干嘛,那不是你可以去的地方。”我并不了解她到底是什么人,做什么的,但我却感觉得出她不是做那一行的。<BR>“我…..”<BR>Susan欲言又止,眼睛红红的,明显的看到泪水在眼圈里打转。<BR>“唉,不想说就算了!” 我想应该什么苦衷吧,我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生呢,人生的路是不由得我们去选择的。<BR>我能帮到她吗?我想不能,因为我本身就是另类的人,没有任何资格去教导她,算吧,人生始终会过去的,我与她只是萍水相逢,我扯开了话题,指了指桌上的那碗粥说:<BR>“给你打了一碗粥,趁热吃了吧!吃完你就离开这里吧!”也许我能做到的,却只有这么多。<BR>虽然嘴里冷冷的说着,但心里感觉却酸酸的。<BR>妈的,又一个可怜的人,唉,这个世道。<BR>……<BR>六:<BR>吃着粥的时候,Susan突然问了我一句:<BR>“那你为什么又走这条路呢?”<BR>听得我心里一震,这是我出道以来,第一个够胆量这样问我的人,我为什么要走这条路?这个问题我也时常问自己。<BR>“我为什么不能走这条路?”我自嘲的笑了笑反问她:“这条路有什么不好?自由,潇洒……”<BR>“打架也叫潇洒吗?潇洒的定义是要让血流成河吗?我记起你昨天晚上打那个人,当时我真的很怕,很担心你!”Susan放下手中的粥,抬起头来看着我:<BR>“每个人脸上都尽情的写着他本身的善与恶,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只是你自己看不到罢了,别人只要细心点,就能完全读懂你脸上的那股郁愁,那股苍桑!我知道,你底子里并不是坏人,如果是坏人,你昨晚就不会这样对我,我在酒吧几天了,别的人就知道想尽办法占我便宜,而你却不会这么做!”<BR>“担心我?好像你昨晚的态度不是这样哦!”我避开她后面那样话题,贼笑的看着她:“记得我去扶你的时候,你好像是又踢又打的……”<BR>“你!!!难道你要人家非粘着你抱才叫关心你呀?人家是女孩子,当然要有点……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在说我也没有用力打你嘛!”她一脸的无辜。<BR>“快趁热把粥吃了。”<BR>我无言,躺在沙发抽着烟,你以为我他妈的想过这样的生活,但是,我有得选择吗?没有了,我只能过这样的生活,走在这份上,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BR>“我不想吃!”她忧忧的说道。<BR>“为什么?冷了吗?还是味道不好?”<BR>“不是,只是吃完了,我就得离开这里!”<BR>……<BR>其实我心里也有点舍不得她离开,但是,我却知道我必须让她要离开,因为,我还有个名字叫‘林少’。<BR>……<BR>从谈话中,我渐渐知道她叫苏珊(Susan),她高中毕业好几年了,虽考上了大学,但家里却供不起,因为家里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母亲,她只能缀学在这城里一家玩具店打工,做营业员,工资也不高,勉强够养家,还有业余自读,但最近她弟弟犯事了,虽然犯事的原因她没有说,但我知道急需一大笔钱,所以才跑去酒吧做小姐,还天真的以为只陪酒就能混过来,操,也不想想这他妈的是个什么社会。<BR>“你先回去安慰一下父母,晚上再回来我这里吧!”我决定去帮这个在我生命中擦肩而的的女孩,虽然我也并不是有钱的人;但我不知,当时为什么用回来这个字眼。<BR>“晚上再过来?过来干什么?”她眼睁睁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里,喜忧各半。<BR>“叫你过来就过来,你给我少废话!以后不许再去酒吧里了,让我看到我就打断你的腿!”<BR>我一脸的烦躁,我知道,我心里的也在烦躁,我不知这一帮是对是错,几年来一直做一个坏人的角色,突然去做一个好人,有点不适应,我又点了根烟,麻木的吸着。<BR>……<BR>送了Susan上车,我去银行里取了点钱出来,我知道自己身上也没多少钱,干我们这行的,很少有存钱的,虽说近期收入还不错,手头上也还有几张单的款还没收回来,但收回来的那些钱,又要给兄弟们‘零用钱’,又要给兄弟们吃喝玩乐,打架受伤又需要医药费,都花得差不多了,唉!何况自己在银行里的钱是不可以完全用掉的,因为我们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万一哪天哪个兄弟只要一出事,最需要的就是钱。<BR>从银行里回来后再也撑不住了,关掉大哥大,倒在床上更蒙头大睡,已一整个晚上没有睡觉了;<BR>七:<BR>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是被扣门声吵醒的,打开房门,Susan左手提着一个保温瓶,右手那袋子里好像装着衣服吧!站在门口咪咪的笑着:<BR>“睡醒了吧,懒猪!”<BR>“懒猪?靠,你昨晚睡了我的床,我一夜没睡,你居然叫我懒猪?”我佯怒的瞪着她。<BR>“嘻嘻,知你一夜没睡了,所以我回家里杀了一只老母鸡,炖了一煲汤给你喝,给你补补身子!”说着她举了举左手的保温瓶。<BR>“你就不怕补得走火入魔?”<BR>“什么意思?”Susan呆呆的看着我,一脸的疑惑。<BR>“没什么没什么,嘿!”我贼笑着:“你自己坐下,我得冲个凉先。”<BR><BR>从洗手间出来时,整个房里变了样,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狗窝之称已荡然不存,唉!有女人的地方就是不一样,看着Susan在那里忙碌的样子,心里涌起无限感慨:要是我有一个家,有一个这样的女人该多好呀!可是我能拥有吗?也许我这一生都不可能拥有。<BR>点然支烟坐在沙发上,麻木的服从着正在拖地的Susan发出的那声声号令:左脚抬起来,右脚抬起来,烟灰不准掉在地上……<BR>一切忙完后,Susan坐在床边上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舒心的笑了:<BR>“这才像一个家!”<BR>如果我当时在吃饭或喝东西,我想肯定会因为她这一句话而喷出来;虽然没吃东西,但还是被烟呛得一阵咳嗽:这叫家吗?我问自己。<BR>Susan拿起她带过来的那代衣服扔在床上,然后提着装着汤的保温瓶,坐在我身边,问:有碗吗?<BR>“有酒杯,在冰箱里。”我懒洋洋的说,靠,我说就我这身子,还用补吗?<BR>“酒杯能喝汤吗?真是的!”Susan打开瓶盖,整个保温瓶端到我面前:“就这样喝吧!”<BR>……<BR>喝完鸡汤,我从床头拿出那用报纸包着的三万块钱,扔给Susan说:<BR>“这里有三万,你先拿去用!不够我会再想办法!”<BR>Susan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这……这钱……我……我怎么能……拿你……这么多的钱呢?”<BR>“你给我少废话!我不喜欢罗嗦的女人!”我放下保温瓶,眼光直直的看着她:<BR>“不过我希望你用另一种思想去面对这件事,你弟弟如果真的犯了错,就应该让他真正去认识错误,接受应有的惩罚,这样或许对他以后的人生更有磨志性的帮助,你不要盲目的去帮他,这样可能反而会害了他;作为亲人,你现在的想法还很复杂,自己想清楚吧!而且,你帮了的话,那你就会多制造一帮腐败的政法人员,中国几千年的腐败历史,多数就是这样出来的;如果你弟是被冤枉或陷害的,你就应该跟他们斗到底,明白吗?”<BR>Susan低着头‘嗯’了一声,泪水滴落在那包着钱的报纸上,妈的,女人就是这样,动不动就叽呱叽呱的哭,真怀疑她们是不是泪水做成的;唉!话说回来其实我也很羡慕她们,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哭,而我呢?再痛再苦的时候都不可以流泪,有时我真的也想像她们一样痛痛快快的哭一场。<BR>……<BR>“好了,别哭了,时间还早,你先回去吧!”有点害怕见到这样的场面,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BR>“回去?”Susan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我,好像她还没有打算回去的意思。<BR>“是的!该回去了,对了,你不用把衣服还我,那算我送给你的吧!你还给我我也穿不了!”我指了指她扔在床上的衣服,冷冷的说:“你别以为我给你钱,我就要得到你,我只是纯粹的帮你,不是交易。”<BR>“这……衣服……我是拿来换的,不是还你的,我今晚上穿的,我……不想回去,明天回好吗!”<BR>敢情她是一副誓死不归的态度了,算了,也不想多说,免得伤她自尊,妈的,难道今晚又想我守通宵?才不干,睡床,她愿睡就睡,不愿就让她睡沙发好了。<BR>……<BR>第一次这样抱着女人睡,好像有点不大习惯,但感觉还是蛮不错。<BR>Susan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体香,致命的诱惑着我;有时,真他妈的想转过身把她给做了,但我却没有这样做,因为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做了,就会害了她一辈子;算了,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只希望一直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或许睡完这一个晚上,明天大家就各分东西,从此以后都不会再相见……<BR>Susan侧着身子半趴在我身子,枕在我的臂弯上,手轻轻的放在我胸前,那感觉犹如一对恩爱的夫妻,她抬起头,还是问了那句话:<BR>“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BR>我无言以答,看着天花板思考了很久很久,从我八岁那年一直想到现在,一滴泪水悄悄从自己的眼角滑下,我紧紧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呼一口气说:<BR>“其实我和你一样,都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中,或许,我的要比你的惨重十倍,所以我们今天过的日子,是一种在旁人眼中认为另类的日子,但在我们眼中却是非常残酷的日子,谁想过这样的日子呢?但是,我们有得选择吗?,我们注定了非要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如果没有选择走这一条路走,也许我早已经死了,唉!换一句话说吧,我们是在被生活强奸着!”<BR>……<BR>八:<BR>Susan紧紧的埋在我怀里,她的手慢慢的从胸口移到我的脸上,躲省不及,眼角的湿润被她触摸到,她撑起身子,柔情的看着我,轻轻的擦拭着那残留的泪痕,我紧紧的闭上眼睛,不敢正视她那柔和的目光;<BR>“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流泪,原来你的泪水是偷偷的流在枕边!”她忧郁的说着。<BR>我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Susan,弯弯的柳毛眉间夹着那股让人心痛的伤愁,美丽的大眼睛,高而挺直的小鼻子,樱桃般的小嘴,翘起两端嘴角,浅浅的笑着,却带着一股怜惜;我们之间的距离慢慢在移近,最后,她微闭着眼睛,两张嘴唇紧紧的贴在一起……<BR>舌头不听使唤的慢慢探入Susan的小嘴里,她深情的吮着,把我抱得紧紧的,一般很香很甜的感觉瞬间的侵入大脑,滑滑的、嫩嫩的;我再次慢慢的闭上眼睛,深深的拥吻着,很投入的,良久,良久……<BR>手也开始不听使唤地在她身上游荡,从腰间抚摸到她胸部,再慢慢的想探入禁区,突然感觉脸上一阵冰凉,我睁开眼睛,看到Susan微闭着的眼中,泪水一滴一滴的掉在我脸上,这,是幸福的眼泪吗?我一惊,大脑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推开Susan,坐立在床上,手狠狠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我怎么能这样,这样会害了她的!<BR>转过身子,看到Susan呆呆的坐在床上,吃惊的看着我,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神中含着一股忧怨,我内疚的说了声:<BR>“对不起!”<BR>“我愿意的!” Susan怨怨的说道。<BR>“我不愿意!”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别过头,不敢再看她。<BR>“为什么?”<BR>“没有理由!”我不耐烦的应付着。<BR>“有!你不肯说!你是不是怕你伤害我?是不是怕你这样的生活影响我?林,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林,离开这条路好吗?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过正常的生活!好不好?”Susan扳过我的身,期待的眼神看着我。<BR>“我……”<BR>我回答不了她,你以为这是在种田呀,想不做就不做呀!身边那么多兄弟,仇人,一旦放下了,后果不勘设想,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是深刻的体会呀!何况,离开了这行,我能做什么?我想不到。<BR>“好吗?”Susan追问着,眼中充满深情的期待。<BR>“好……需要时间!”我找不到更适合的语句回答她,只好应付着,希望慢慢她会淡忘这段不该有的感情。<BR>“嗯!我等你!”Susan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拥着我双双躺下去,闭着眼睛幸福的笑着。<BR>……<BR>九:<BR>和Susan在一起的日子不知不觉的过了近两个月,这段时间她常过来看我,收拾着那窝,偶尔会留下来住,每次我们都会深情的拥吻着,但没有进入更深一步的动作,我跟她说,到结婚那天吧!其实我根本就没想过我和她会有结婚的那一天,只希望她会慢慢淡化这段感情;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里,我很开心,从没有过的开心,也很担心,因为Susan并没有淡化这段感情,反而越来越深,心里真的很担忧。<BR>……<BR>两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大概是凌晨三四点吧,我还在睡梦中,那晚Susan也在,大哥大响了,是小黑打来的,大致的意思是阿森出事了,我让小黑过来我窝里再说,我住的地方由于职业性保密,只有小黑,阿森和Susan三个人知道,其它的兄弟都不知,于处我们的生活,多一个人知就多一份危险。<BR>半个小时后,小黑过来了,小黑有一段时间没来过我这里,一进门看到干干净净的屋子还以为走错地方,看到我和Susan时,小黑抓抓头尴尬的说:“原来嫂子也在呀!嘿嘿!嫂子越来越漂亮了!”<BR>我瞪了小黑一眼说:<BR>“你臭小子少他妈废话,快说,出什么事了!”阿森也是我很看重的兄弟,心里有点担心他。<BR>Susan去倒了杯水给小黑,小黑喝了口水,坐在沙发上说着事情的发生过程:<BR>原来有个治安仔在夜总会叫了小姐坐台,没有给小费,而那小姐却是阿森看中那马子的姐妹,所以Call阿森出面骂了治安仔一顿,没想到治安仔打电话叫了几个市武警中队的兵仔,把阿森狠狠的打了一顿,事后治安仔还敲诈了阿森,叫阿森每个月上贡几百块钱喝酒钱,还放风出来叫我管好自己的马仔,不然连我也一块揍……<BR>听到后面我就火了,妈的这是什么社会,他妈的他们还是执法人员呀,做法比我们还流氓,我一肚子的气:<BR>“操他妈什么东西,看老子不废了…….”看到Susan担忧的眼神,我赶紧把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BR>“阿森伤得怎样?重不重?”我急着问小黑。<BR>“有点,左手被打断了,现在在医院里。”小黑急躁的看着我。<BR>“那抽屉里还有几千块钱,你先拿过去,先去医院里照顾阿森,我天亮了再过去。”我指了指电视柜下面的抽屉,对小黑说。<BR>小黑走后,我点燃支烟,站在窗台上,沉思着,妈的这是什么社会败类,操!<BR>“算了,好吗?” Susan在身后求我。<BR>“嗯!”我应了一声,但我能算了吗?我想是不能的,我一生人,最痛恨的就是此等败类;我深深的吸了口烟,把烟头对着窗外的马路上弹了出去,麻木看着烟火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BR>……<BR><BR>十:<BR>当我转过身的时候,发现Susan已脱得一丝不挂的站在我身后,那魔鬼般身材看得我热血沸腾的,美得我实在找不到语句去形容,用现代的话说叫喷鼻血的那种吧!真他妈的想把她抱在床上,完全的拥有她,但我却不能这么做吗?就算我这次不出面,但我身在江湖,我能让自己安全的活下去吗?我想不能,更何况,我要是不出面,以后我就别他妈想在这城市里呆下去;我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Susan,她的眼神却是那么忧郁的,让人不忍心去正视。<BR>“别离开我,好吗?今晚,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你别去了好吗?” Susan的泪水顺着脸孔滴落在挺拔的乳房上,再顺着纤细的小蛮腰流下,看得我心头一阵酸痛,别过头,我冷冷的说:<BR>“把衣服穿上,我说过,我能和你结婚那天,我才会去拥有你,有些事你不明白的,我会慢慢的离开这种生活的!”<BR>听着Susan钻进被窝里,伤心的哭泣声,我的眼中,泪水慢慢的流下,点燃支烟,狠狠的吸着……<BR><BR>三天后的早上,一个小兄弟打电话过来,说那个治安仔现在一个人在中城街的治安亭里值班,我批了件上衣,在楼下拦了一辆车,直冲中城街;这几天Susan都没有来我这,可能在因为那次的事还在生气吧,这样也好,真的希望她能放下,毕竟,现在的我还不适合她。<BR>赶到中城街治安亭的时候,那混蛋在翘着二郎腿在抽烟,他妈的活生生一副土匪像;看到我的到来,他一阵惊慌的站起来,很多人都认识我这不奇怪,林少的名在城里毕竟还是响当当的,当然他也认识,当他看到我一个人的时候,一脸不肖的神情,一边嚣张的看着我,一边伸手去拿桌上的对讲机,可能想随时搬马过来。<BR>“操你妈……”我大吼一声,一把冲过去抓住他想拿对讲机的手指,狠狠的一折,当场把他的几个手指折断,他痛苦的叫了一声跪在地上,打架的时候,我永远讲究的就是快、准、狠,绝不能让对手在中途反应过来,左手抓住他的头发一扯,把他的面仰起,右手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对着他鼻梁狠狠的砸了下去;那个时候的对讲机有一个好处,就是够重量,随着他倒在地上抽缩着,流了一地的血,再对着他胸口狠狠一脚把他踢到墙边上,这时他已经不能说话了,这时我看到墙边上放着一把斧头,脑中回想着他敲诈阿森的嘴脸,回想着身批虎皮的执法败类;<BR>“我操你妈的,人渣!”<BR>我狠狠的骂着,拿起墙边的斧头,顺着他的双腿密密麻麻的敲下去……<BR>……<BR>十一:<BR>又是一个三天后,听说那治安仔被救过来了,只是,双腿被截肢,已经成了终身残废,当然,我的通缉今也随之出来了,听小黑说全部出城的路线都被封锁,管它呢,如果不被出卖,一时半刻他们还没能找到我这里来,下午我打了个电话给小黑,让他带他马子过来我房里。<BR>小黑和阿森他们一来到,小黑一脸紧张的对我说:“现在外面风头很紧,林少,你还是‘走路’(黑话躲藏的意思)吧!”<BR>我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看了看小黑和打着石膏绑带的阿森,自嘲的笑了笑说:“算了,黑,阿森,我不想走了,我们做兄弟能做到今天,我满足了,够了,我手头上还有点钱,你拿去把它分了,记留拿一份回去给我爷爷,告诉爷爷,说我上北方去工作了,一时半刻可能回不来……”<BR>小黑和阿森跪下来哭着说:“哥,虽然我们是在这样的生活下结识,可你永远都是我们最好的大哥,求求你!你还是走吧!”<BR>“哭个鸟,操,男子汉大丈哭哭啼啼像什么话,都给我起来!少给我废话,我已经决定了,我不想再走下去了”其实我也很想哭,但我哭不出来,我只能靠这个方式走出这个圈子,只是不知道这一进去,得要多少年才能出来?<BR>看了小黑女人一眼,我深深的吸一口烟,对小黑说:<BR>“黑,帮我一个忙!”<BR>“哥,有啥事你就说吧!兄弟我赴汤蹈火,要不这个罪,我去帮你顶了!”小黑挺起胸,拍了两下。<BR>“滚一边去,你他妈命贱呀,这么喜欢坐牢,你他妈的叫林少呀!靠,把你女人留在这里跟我睡一会,你去想个办法打电话把Susan叫过来,让她看到这一幕!她一定会很伤心,然后你们在外面守着,等她出去时你们要负责把她安全护送回去!”我低下头,不敢想像Susan见到这一幕的表情。<BR>“啊!!”小黑一听急了,张大个嘴巴啊了半天:“哥,你这样做值吗?嫂子可是个好女人呀,她一定会等你出来的!”<BR>“就是好女人更不能害了她,你知道我这一进去得多久才能出来?唉!就当我对不起她吧!这件事你他妈一定要给我办好,不能露出半点破绽”说完我靠在沙发上,紧紧的闭上眼睛,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BR>……<BR>一切安排就绪后,我和小黑马子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待着悲剧的发生。<BR>果然不出所料,当Susan一脸惊诧的站在门口,绝望的看着我们,随之掩面痛哭而去的时候,我知道,我成功了。<BR>站在窗台上看着Susan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双脚一软,跪在地上,泪流满面……<BR>……<BR>十二:<BR><BR>审问期间和间案后的候审期间,也许就是一生中最惨的日子吧,经常半夜被拖过去打的个半死,吊着打,绑着打,饿着打……反正差不多种种酷刑都试过,虽然我是属于自首的,但并没有因此而得到善待,因为本来是那治安仔有错在先,但他们不想让人们知道他们管辖的地区存在有这样的社会败类,想逼我承认全部的错,我宁死不从,虽然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但我还是没有屈服,我不会屈服于这样的一个世道中,为这样的一个人渣去顶掉全部的罪名,除非把我打死。<BR>后来经查明事实真相后,我最终以严重持械伤人和欧打执法人员两项罪名成立,被判了六年有期徒刑,发配大尖山劳改场服刑,但后来由于当时兄弟们还有一帮以前帮过的人出钱出力,所以没有被发配大尖山,最后留在市看守所服刑。<BR>……<BR>一步一摇艰难的走完长长的一走廊,然后被推进一个写着‘8’字的屋子里,身后的铁门‘铛’的一声关上了,我被安排在八号窗,在进来之前我就知道,在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新进的人员都要被‘洗礼’,个个都是从奴隶做到皇帝,而洗礼的礼遇也大致的分为几等人的方式,其中最惨的一种就是:不孝、奸淫、腐败官员等,这种人是在号子里最看不起的,洗礼方式也最为残酷。<BR>走廊上,守卫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我拖着手铐脚镣,站在铁门前一动也不想动,在局里已被打得不成人形了,周身的伤口火辣辣的痛,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得了这里的洗礼。<BR>这时,坐在最里的一个头大大的人把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当看到我脚上的脚镣时停住了,定定的看着我,我后来知道,只有重犯才有资格戴脚铐进窗子里的,看了一会,他说话了:“小三,有新兄弟进来,去招呼一下,让他也靠靠墙休息一下。”<BR>这时有个高高瘦瘦的人站起来,指了指厕所门口那块湿哒哒的地方,说:“你,去那里站着,不许动!”我往他指的地方看了一眼,那里深深的陷着两个脚印,我知道我正要接受洗礼的第一式,先让你站一个晚上,等明天再盘问你,洗礼起来你也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BR>我慢慢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想动,已经毫无力气去拖动脚下那根沉重的脚镣。<BR>“操你妈的你耳朵聋了,没听到老子的话呀!”那叫小三的人凶巴巴的冲过来,在我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我睁开眼睛冷冷的盯着他,心想你他妈敢再出手的话,老子就废了你,大不了判多几年……<BR>正在这时,隔壁窗里响起一个声音:“大头,你那边是不是新进了一号子?”<BR>大头闭着眼睛嗯了一声;隔壁就说:“今天外面传话进来,有一个外号林少的人要送过来,叫我们好好关照一下,你问问他是不是?”<BR>林少?大头睁开眼睛,再一次从头到尾的打量着我:“你就是那个城东的林少?”<BR>“是的。”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BR>“哎呀!怎么不早说,都是自家兄弟,从这里进进出出的人,我听说过你,但你没到你还这么年青,我以为你年纪很大了;快,小三,扶林少过来休息。”<BR>十三:<BR><BR>那叫小三的人,马上换了一付面孔,扶着我往里面走去,刚坐下,大头从席子底下拿出一被压得扁扁的香烟,然后叫小三起火,只见小三马上从棉胎里扯出一小把棉花,在水泥地板上放了一张卫生纸,在纸均匀的铺了簿簿的一层的棉花,然在上面洒了一层洗衣粉,圈起来,再用一块小木板压着,用脚去搓,搓到冒烟时,拿起来折断,一吹就着火了。<BR>“真他妈神!”我第一次见这样的取火方法。<BR>大头把烟递给我,我伸出被痛得哆嗦的双手去接,从我自首那天到现在,快一个月没有抽过烟了,喉咙里养得要命,虽然在局里录口供时,阿Sir偶尔会给一支诱惑你,但你的口供和他的不一致,马上被扯掉痛打。<BR>大头看着我被戴着手铐的双手,被吊得血肉模糊,气愤的骂道:“怎么被折磨成这样,这些畜生,被判了几年?”<BR>“六年!”我深深的吸了两口烟,然后递给大头,我看到他们个个都贪婪的看着我手中这根被压得扁扁的烟,我知道,烟在这里来说,比什么都贵;被转了一圈再到我手上的时候,已去掉了一大半,大头说:“你应该很久没抽了,抽掉它吧!”<BR>……<BR>第二天,我因身上的伤口没好,所以不用出去干活,中午吃着从铁门里塞进来的一盘饭,很难吃,但只能咽下去,因为我必须要生存下去。<BR>晚上他们回来时,大头带了一瓶创伤药和一盘饭,上面居然有几块肉,小三说是隔壁窗有人来探窗给的,我心里一阵感激。<BR>大头一坐下就大大咧咧的说:“林少你他妈的厉害,我服了你,哈哈,大快人心呀!那狗东西活该废了他,操他妈的,我们兄弟们受这帮人的鸟气受够了!”<BR>我一脸疑惑的看着大头,大头笑了笑说:“你的事现在在外面被传得纷纷扬扬,大家都知道了,各各窗的兄弟都很佩服你这条硬汉子,哈哈!!”<BR>我无奈的苦笑着,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我不需要这些虚名,唉!其实我现在最担心最牵挂的人就是Susan,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BR>希望她没事。<BR>……<BR>十四:<BR><BR>在里面的生活犹如度日如年,十几天后,身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手铐脚镣也取掉了,也就是说要开始干活了,这天小黑和阿森他们来探我了,从他们惊讶的眼神中我知道我变了很多了,唉!今非昔比!<BR>见面的第一句话我就问他们Susan怎么样了,我最担心的是她,小黑说没见到她,去过她店里,老板说她已经不在那里做了……<BR>接过小黑递过来的烟,我深深的吸了一口,说:<BR>“黑,阿森,无论如何,你们两个一定要打听到她在哪里,过得怎样,但不要惊动她,更不要让她知道我的事,然后来告诉我,我现在就担心她,怕她有事!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BR>小黑和阿森点了点头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她。”<BR>有时的时间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探监的时间限定,看着小黑他们三步一回头的离去,我心中一阵幢然。<BR>提着小黑他们带来的四条香烟和一些菜跟水果,慢慢的离开座位,向窗子里走去,却被守卫拦了下来,他指了指我手中的香烟严肃的说:“菜和水果可以带进去,但烟不能带进去。”唉!我也知道规矩,我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看着手上的四条香烟。<BR>“小王,让他带进去吧!”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回头一看,一个陌生人。<BR>“是,副所!”敢情这个是副所长呢,他走到我面前打量着我说:“你,就是那个林少是吧!虽然我们是相对的两条道上的人,但你这次的事我也听说了,也让我很佩服,唉!我们身为执法人员,怎么有那样的败类出现呢?我虽不说你是个好人,但至少你是条值得敬重的汉子,这些东西我就破例让你带进去吧,但我声明,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而且,不要搞出事来。”<BR>“好!谢谢!”看来这个世上还是有好人。<BR>我折开烟盒,在经过的每一个窗里,都扔一包进去,我知道,他们都需要这个,没烟的日子真他妈的苦,全部扔完,回到八号窗时,只剩下两条了,省着抽,应该够窗里全部人抽一阵子了,我想。<BR>一回到窗里,就一阵起哄,大头说:“我见过的就你他妈的能光明正大把烟带进窗里的,佩服,妈的爽死了这下,哈哈!”<BR>……<BR>在看守所的生活是最苦最累的,早上五点钟就要起床做事,一般以苦力为多,吃的饭菜却难以入口,这样艰难的度过了三个多月,在这里,我很少说话,也没有笑过,大头他们以为我过不习惯,劝我说挨一下就过去了,这段期间小黑来看过我两次,但阿森就没有再来了,小黑说已查到Susan去广州打工了,所以让阿森去广州了,阿森已回电话,说见到Susan了,过得还好,但很憔悴,现在阿森也在Susan附近找了一份工作,这样也好有个照应。<BR>悬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我舒心的笑了;小黑看不懂,晃头晃脑的问我:<BR>“哥,嫂子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我相信,嫂子知道她一定会等你出来的。”<BR>“别嫂子嫂子的叫了,你懂什么,六年呀!人生有几个六年,如果我不这样的话,是的,她可能是会等,但,对她公平吗?让她牵挂我六年,我情愿她恨我六年。”我点燃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我知道,其实我也很在乎她,但是,唉!我跟着对小黑说:<BR>“黑!Susan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但我却不能和她在一起,其实和她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来没有碰过她,她还是个完整的女孩子,你和阿森都是不错的人,你们就离开这条路吧,去找份正经的工作,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你打电话给阿森,叫他试着去追Susan,好好对她,好好照顾她!”<BR>我不记得最后小黑说了些什么?心已经麻木,小黑走后,我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口一口的吸着烟……<BR>……<BR>十五:<BR>枯燥无味的生活容易让人脾气暴燥,因为在菜里夹到一个烟头,我带着窗里的人跟看守所闹事,结果被罚了鞭刑,还睡了一个星期的‘铁床’,所谓的铁床,就是人被大字型的铐在一个铁架床上,任风吹雨打,一个星期下来,皮都脱了一层,在那几天里,我感觉到有双眼睛在看着我……<BR>她,就是小雪。<BR>……<BR>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我睡铁床的第五天,她走过我身边问我:<BR>“你为什么被铐在这里呀!”<BR>“关你屁事!”我好气没好话的说。<BR>“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呀,人家只不过问一下你,你怎么就骂人呢?”她一脸的无辜。<BR>“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呢,肯定是犯了错,才会铐在这里活受罪呀!你问得还真得意?”我学着她的口气。<BR>“你?哼!少在这给我耍嘴皮子,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她很得意的神情。<BR>“知道你还问?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我心想烦不烦你,心情老大不爽的。<BR>“你?哼!不理你了。”说完她悻悻的走了,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我想起了Susan,一阵心酸。<BR>……<BR>第二天,手上和脚上被铁铐磨出来的伤口突然一阵阵的发痛,把我痛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的铁架上绑着一把雨伞,很小的一把雨伞,是女孩子的用的,却刚好遮挡着即将猛烈的太阳光,这时,突感左脚的伤口上一阵冰凉,随即传来一瞬间钻心的痛,我抬头一看,只见她蹲在铁床边上,手里拿着药水,仔细的帮我清洗着脚上的伤口,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BR>“谢谢你!”我感激的说道。<BR>她抬起头,微微的笑了一下:“你醒了?这样痛吗?”<BR>“不痛。”有时,我发现我也死爱面子的,明明痛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还他妈死撑。<BR>我心里觉得奇怪,怎么她在这里搞这些小动作,就没见到有人说她呢?这是看守所,不是街市里,规矩上是不可以有闲杂人等进来的,而且还在这瞎搞,我以为她是住在这附近的人。<BR>正在这时,我看到一个人走了过来,是那个副所长,我心里暗暗为她担心,可能她又要被挨骂了;副所走过来站在不远的地方严肃的看着我,我赶紧把眼光移开,躺在铁架上,虽然他之前对我还不错,但这次带队闹事,他对我肯定很失望,有点不敢正视他的眼光,这是,他开口了:<BR>“小雪,别在这里胡闹,等下你爸爸会责备你的。”字句虽然很硬,但口气却充满关怀。<BR>“哦,夏叔叔,我一会就回去。”她对副所说。<BR>夏副所再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我脑里一阵纳闷,心想这小姑娘到底是谁,谁是她爸爸,怎么夏副所对她很客气的说,想不明白,复杂,我抬头问她:<BR>“你叫小雪?”<BR>“嗯!”<BR>我还想再问点什么,但还是没有问,我闭上眼睛,‘享受’着伤口处传来那钻心的痛楚,她是谁对我没有一点关系,我,只是个犯人,一辈子都解脱不了这把沉重的枷锁。<BR>……<BR>十六:<BR><BR>从铁床上下来了已有几天了,由于伤口还没好,又一次不用干活,坐在的窗子里,白天的窗里是不开灯的,一片漆黑,我想抽根烟,学着小三制火的方式,但搓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搓出火来,“妈的,这玩意还需要技术性的。”我恶狠狠的骂了一声,呆坐在床上,胡思乱想着。<BR>手脚上的伤口被上次小雪擦过药后,好得很快,用手摸了一下伤口,想起了小雪,才记起这几天好像都没有看到她了,脑里面已渐渐地把她给忘了……<BR>“4013,有人来探你了!”门口响起守卫的叫声,4013是我的编号。<BR>可能是小黑,小黑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了,可能去打工了吧,我想,我希望他走上正道,穷一点苦一点都没关系,始终是好兄弟,但愿他能过上正常的日子。<BR>当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却傻眼了,因为来探我的人,居然是小雪,这小丫头在玩什么玩意,我正纳闷,小雪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我,我翻了翻白眼问道:<BR>“你又想干嘛?”<BR>第一次这样正经的打量着她,觉得很面熟,不知在哪见过一样,她穿着一条雪白的连衣裙,很文静,一张秀气的面孔,五官小巧精致,好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比起Susan,她更有一种神圣得不可侵犯的美,温柔的眼光中透着一种成熟的慈性,一句话,是一个非觉温柔贤惠的女孩,我想不明白一个小女孩的眼神怎么会这么成熟,让人不可抗拒,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是一种充满爱心的美。<BR>“没,这几天妈妈感冒了,我帮她看了一下店铺,所以没来看你,今天有时间,就过来看看。”她轻轻的笑了笑,递给我一支可乐。<BR>“哦?你妈妈还好吗?感冒好了没有?”出自口头上的关心,随意的问了一句。<BR>“好了!谢谢关心!”她又笑了下。<BR>接过可乐,我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从耳朵下拿出一支烟问:“你有火吗?”一天没抽烟了,憋得慌。<BR>“没有,但我可以帮你借到!”说完她举起手跟守卫打了个手势:“小王哥,你有火吗?”<BR>点燃烟,我狠狠的吸了口,妈的,就是舒服,我又拿可乐灌着。<BR>“别抽那么多烟!好吗?对身体不好”小雪说。<BR>‘噗’的一声,一口可乐喷了出来,妈的,从小到大还是第一个人叫我别抽烟,差点被可乐呛死;唉!如果连这人生的知已都戒了,活着有个鸟意思呀!<BR>“算命的说我……嗯,该戒烟了。”我本来想说算命的说我将死于肺癌,但看到她那眼神,我只能将没有说完的话咽下去,改口说戒烟。<BR>“其实我认识你,林少!”听到我说戒烟,小雪又笑了笑说。<BR>“切,差不多整个城里的人都认识我呀!有什么奇怪的。”<BR>“不,我是说另外一个你,你叫蓝子流,对吧!”<BR>我一脸惊诧,蓝子流是母亲去世时,为了纪念母亲,外婆给我起的这名,除了家乡村里的人和外婆家,几乎是没有人知道我这名的,她怎么知道?<BR>“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在关注你,我是学法律,所以在你开庭那天,我刚好从学校回来,所以爸爸叫我去听审。”小雪吸了一口可乐,说:“本来我是以一个听审人员的身份去的,但是你的案件比较特殊,从我懂事以来,听过敢欧打执法人员的,可能只有你一个人,虽然那个人代表着腐败的一个观点,但社会上这样的人到处都是,呵呵,只有你敢出手,但这些并没有吸引我,真正吸引我的,是你在法庭上说的那一句话!所以我才一直关注你。”<BR>“哦?一句话?我说什么了?”<BR>“你当时在说:‘如果上天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因为这是我的人生。’当时我在想,你为什么会说这一句话,因为这一句话对你的案情很不利,所以,我想,你应该有苦衷,我就去了你的家乡和你外婆家找你的资料,我想帮你!也因为这样,所以我知道你叫子流。”小雪说完苦笑了一下。<BR>“哦!谢谢!但是,过去了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到此为止吧!”我吸了一口烟,目无表情的说,帮了又能怎样,出去又能怎样?<BR>小雪静静的看着我好一阵子,最后目光落在我手上的伤口上,叹了一口气说:“明天我就要去学校了,有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你自己照好自己,不要再惹事了,伤口还痛吗”<BR>“不痛,谢谢!”<BR>小雪走后,我回到窗子里,呆呆的看着那小小的窗口,许久,许久……<BR>……<BR>十七:<BR><BR>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在大家懒洋洋的睡在床上来临,那天不用出去干活,我起得很早,那天,是母亲的忌日,我点燃三根烟,一字的排在窗口上,然后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念妈妈的,但却不能坟前尽孝,心头阵阵伤感。<BR>也很久没有爷爷的消息了,不知他老人家过得怎样,唉!回想着爷爷供我读书时的那种辛酸,我就想哭,也许他现在还不知道我的情况,但愿他永远不要知道,不然他一定会很伤心的,在爷爷的眼中,我一直都是个乖孩子。<BR>中午的时候,我被所长麦伯叫去他的办公室,一路上我在思索着,心想我这段时间好像没有犯什么事吧?<BR>刚进麦所办公室门口,所长神色疑重的递给我一封信,说:“这是给你的信。”<BR>“谢谢所长!”我接信看了一眼,信封右下角标着中山大学的字样,我知道这是小雪写给我的信,但为什么会到所长手中呢?想不明白。<BR>所长点了一下头,意味深长的说:<BR>“年青人,虽然我也关注了你很久,对你的事也了如指掌,我不说你骨子里是一个思想极坏的人,但是,事实上你的确做了很多坏事,希望你在服刑期间,能真正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过自新!”<BR>所长喝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接着说:<BR>“小雪是我的独生女儿,她也长大个了,她要做的事情都有她自己的思路,这次的事她和我谈过了,我们做长辈的已无权去干涉,我们也都支持她的每一项选择,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真正的去面对,不要闹着玩!”<BR>“啊!”我心头一慌,信从手中掉落,小雪居然是所长的女儿?难怪个个都对她这么客气,难怪她在看守所里能来去自如……<BR>回来的路了,我一路回忆着所长说的那些意味深长的话,但始终没有想明白,什么闹着玩,我根本就没玩什么呀?<BR>我没有直接回窗号,坐在窗号外面的一处草地上,打开了那封信,一行行娟秀的字体展现在我现前:<BR>(信大致的内容是小雪从我服刑的第一天就去了我爷爷那里,内容已忘记,省略此段)……<BR>看完信,我躺在草地上,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至少那时我知道爷爷过得安好……<BR>十八:<BR><BR>日子一天一天艰难的过着,数数也快两三个月过去了吧,已接近年尾,这段时间小雪经常写信给我鼓励我,安慰我,甚至偶尔会从广州连夜跑回来看我一眼又回学校,慢慢的我和小雪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界限,我会和她谈很多事,除了她,在窗里我依旧是冷冷的,极少说话;另外,我被指派到厨房里干杂活,轻松了许多,或许说已经麻木了这种生活方式;<BR>小黑一直没有来看过我,不知他最近过得怎样,可能在外面工作没有时间回来吧,我想;直到有一天,守卫叫我出去说有人来探监,我才知道,小黑他走了。<BR>开始我以为是小雪,算算她也应该差不多放假了。而当我走进探监房时,张开嘴准备叫出小雪的名时,却再次惊呆了,没想到会是Susan,当再次看到她时,我才知道,我一直将这个女人深深的埋藏在心底,从来都没有忘记过。<BR>和Susan一直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谁都没有开口,看着她眼中的泪水不断的流下,我一阵心痛。<BR>“你……还好吗?”我找不到话题,良久才憋出这么一句。<BR>“好?你认为会好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骗我,你明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会等你出来的,可是你……”Susan泣不成声。<BR>“我并不爱你!”我冷冷的说。<BR>“是吗?不爱我?”<BR>Susan一声惨笑:“不爱我你会找人演一出戏给我看?在自己有难的时候气走我?你以为我不知道,阿森什么都和我说了,你自私,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恨死你!……”<BR>“对不起!”看着Susan涛声大哭,我脑里一阵空白,心里很难受,不知怎样去安慰她。<BR>过了很久,Susan停下了哭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说:<BR>“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最爱的男人却是伤得我最深的人,我只能认命。”<BR>……<BR>又是一阵沉默,我心里已经没有任何语言,冷冷的看着窗外,突然看到窗外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我问Susan:<BR>“那个是阿森吗?<BR>“是的,我已经和阿森在一起了,你满意了吗?让自己的兄弟去追自己的女人!”Susan怨恨的目光看着我。<BR>“我……”我无言,自我看到Susan那刻,已经猜到他们已在一起,不然阿森打死都不会告诉Susan我在这里,这样也好,我总算彻底可以放心了,虽然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BR>……<BR>十九:<BR><BR>Susan招手让阿森进来,她说是阿森让她先进来见见我的,我点了点头,我明白阿森的意思。<BR>阿森进来时叫了一声林哥,递给我一支烟然后坐下低着头不说话了,我以为他尴尬自己和Susan的事,笑了笑对Susan说:<BR>“我有点渴了,你出去外面的士多店买几瓶可乐来喝。”<BR>Susan走后,我吸了口烟问:“最近怎样,日子过得还可以吧?”<BR>“还好!我和Susan现在同在一个公司里上班。”阿森抬起头,勉强的苦笑了一下。<BR>“嗯!这就好,好好对她,Susan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别辜负了她!”我觉得我笑得很虚伪,鼻子酸酸的。<BR>“我会的,林哥!”阿森也点了支烟抽着,表情很怪。<BR>“别不好意思了,呵呵!对了,小黑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了,你有他消息吗?”<BR>阿森又低下了头,沉思了很久,我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BR>“说呀!小黑哪去了?”我不耐烦的对阿森吼到,我想可能小黑被抓了,这混蛋,不是叫他别混了吗?<BR>“小黑哥他……走了!”阿森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想哭。<BR>“走了?去哪了?”我顿感妙,站起身追问,但我始终不敢往最坏处想。<BR>“上半年,小黑哥来到广州找到我,把你的话传达给我后,就在广州住了一段时间,有一次,小黑哥来找我,说想去干一点赚大钱的买卖,赚多点钱回来为你减刑,我没同意,没想到他一个人跑去偷汽车,但被人发现了,逃跑的时候在马路上被车撞……死了!”<BR>“什么?”我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流下:“为什么……会……这样!”<BR>我抓起桌上的烟灰盅,狠狠的向阿森砸过去:<BR>“你他妈你当时死了……为什么不拦住他……让他做这种事……你是怎么做兄弟的……小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他妈忘了……我打死你这个混蛋!”<BR>守卫马上过来抱着我,我当时疯了似的乱踢着,哭喊着!阿森跪在地上,被砸中的额头上鲜血直流。<BR>……<BR>一切静了下来,我们都静静的坐在那里,谁也没有开口,阿森额头上的伤口已被包扎好,Susan忧怨的看着我。<BR>“还疼吗?”我喃喃的问阿森,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对不起,我火气大了一点!”<BR>“不痛了!林哥,我理解你,作为你的兄弟,我感到很幸运,有时我真希望走的那个是我,我知道你同样会这么在乎我这个兄弟,我对不起小黑哥,更对不起你!”<BR>叹了口气,我强行的止住眼中的泪水,不让它流下来,但我已不知道说什么了,心里一阵阵的发痛,直到阿森和Susan的离开,我一句话都没说,静静的坐着,坐着……<BR>……<BR>二十:<BR><BR>知道小黑出事后,好一段时间打不起精神,有时真想撞墙死了算了,这他妈的是一个什么世道呀,操!<BR>这段时间小雪放假回来了,天天都会过来看我,但我心情不好,很少说话,只是和她静静的坐着,狠狠的抽烟,小雪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香烟过滤咀递给我说:用这个吧,对身体好一点;我接过无言的笑了笑,心想在窗里每天能抽到的烟还不到一根,哪还想用什么过滤咀。<BR>Susan也来看过我两次,是她一个人来,阿森说没脸见我,不敢来,我和Susan也很少说话了,从她的眼中,还是能看到那层淡淡的怨恨,我始终还是用冷冷的眼光看着她,始终心里还是会痛,但,痛已慢慢减淡,她已成为我兄弟的女人,我心里已经看得很淡,我想,对Susan,我已经放下了,毕竟,我还得呆五年多才能出去。<BR>……<BR>第一年年三十的晚上,小雪从家里提了菜饭过来和我一起过年,也带了一套新衣服和相机,她说她初二要去看爷爷,照一张相片拿回去给爷爷看,别让他担心,我摸了摸被理得光秃秃的头,尴尬的笑了笑,心想这样能照吗?谁知小雪从手提袋里抽出一顶羊毛线织的帽子说:<BR>“这是我织给你的,看看合适不?现在天气冷,总该要有顶帽子”<BR>戴上头上,感觉一阵暖和,不是头暖,而是心,小雪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细心让我感觉到无比的温暖。<BR>……<BR><BR>日子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过着,麻木的人生已过不再对日子执意的去计较,一晃就过了两年多,就像数着地球日复一日的转着,这两年时间里只有小雪来看我,陪着我,在学校时就写信来,在家时就天天亲自过来,无怨无悔的陪着我;夜半人静时,失眠在八号窗的夜晚,最想念的人却是小雪;我心头一惊,知道自己已对小雪产生一种依赖,爱的依赖,虽然小雪从不在我面前言爱,但她的一举一动,却高出爱千百倍,小雪的每一个布暑,每一个思维,都把我们带入深深的爱意里,逃也逃不掉了。<BR>这,是一个温柔的陷井!<BR>……<BR>最后收到小雪信的时候,是快满三年时。<BR>小雪说她将毕业了,也领到了律师资格证书,要回来帮我翻案,叫我等着,最后小雪说,在她写的信里的最后五封,邮票的背后都写着一个字,叫我撕下来看看,我从席子底下翻出最后收到的另外四封信,把邮票扯下来一字型的摆在床上,上面整整齐齐的写着:<BR>“我爱你,子流!”<BR>内心一阵感动,泪水汹涌而下……<BR>二十一:<BR><BR>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小雪的消息,不见她来看我,也没收到她的信,我天天都在思念着她,一直到1999年8月份,上面下来通知,说我案件重新上诉成功,被获得减刑,总需服刑时间为三年六个月,还有几个月就可以出去了,我心里一阵高兴,不是高兴被减刑,而是高兴原来小雪没来看我,原来一直在外面为我忙碌着。<BR>八月十五那天,下着蒙蒙细雨,我依然最早起床,拿出平时压在席子下不舍得抽的三支烟,准备给母亲上香,这时铁门‘铛’的一声被打开,守卫站在门口高声朗道:<BR>“编号4013号林少假释申请被获得批准,提前释放,请收拾好东西跟我出来!”<BR>假释?我想这一定是小雪干的好事,今天的日子就对我很重要了,我激动得眼泪直流。<BR>大头他们听到我要走了,都一下子爬起身,拥抱着我,恭喜着!<BR>“里面的东西一定要全部收拾干净,一件也不能留下,不吉利!”小三说。<BR>“出去后千万不能回头。”大头说。<BR>“餐桌上的早餐一定要全部吃完,不能留下!”<BR>……<BR>深情的告别后,我提着东西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八号窗,大头他们拿着喝茶的口盅在铁门上敲击着,为我送行,一时间,全部窗号的人都陆续起床了,个个高喊着‘一路走好’,拿着口盅在铁门上敲着,高声喝唱着迟志强那首‘铁窗泪’。<BR>那天的早餐是一生中最有味道的一顿早餐,是一碗精心制作的早餐,我一口气全部吃完,一滴也没剩,在全部领导会心的微笑下,签完名,划好押,麦伯递过来一袋衣服,说:“小雪买的,换了它,去你母亲那里,她在等你!”<BR>……<BR>走出看守所,身后的铁门缓缓的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我抬起头,任雨水无情的拍打着,终于出来了,我冷冷的笑了一声,身后,还在传出雄厚的歌声。<BR>尽管麦伯和窗友们一再嘱咐我不要回头,但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转过了身子,看着这个关闭我三年之久的地方,看着窗里兄弟们挤在那小小的窗口上,齐声喝唱,看着麦伯打着一把破旧的雨伞,挥着手叫我离去,突感眼圈一热,一滴泪水掉了下来,向着那排窗口挥了挥手,我钻进了等待在一旁的出租车里,直奔母亲坟墓……<BR>在里面时总想着出来,但真正出来时,心情却更为沉重……<BR>……<BR>下了车,远远的看到小雪瘦小的身影静静的站在母亲坟前,我慢慢的走过去,小雪抬起头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BR>“子流,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BR>站在小雪面前,看着美丽的小雪,心中的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看着母亲的坟墓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想着小雪这三年为我的奔波,我静静的看着她:<BR>“谢谢你!小雪!”<BR>“我等的不是这一句话,子流!”小雪忧忧的说。<BR>我知道小雪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我和她之间相差的太远,我不敢想像,虽然我也深爱着她,唉!<BR>“值得吗?”我问得有点麻木。<BR>小雪的眼光柔柔的看着我,深情的,许久许久……<BR>“子流,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值不值得,这个问题我妈妈也同样的问过我,也除了我爸之外,所有人都在反对我这样做,但我却选择了这条路走,选择了,我就会走下去,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能拉回你的心,也没想过这样做有什么后果,但是……<BR>小雪慢慢走近我: <BR>“子流,我们虽然是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你虽然活在你的世界里,但是,却活在我的心中……”<BR>……<BR>二十二:<BR><BR>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把小雪紧紧的拥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想放开,此刻的我,是最幸福的,但泪水却不争气的一滴一滴的流下。<BR>“我爱你,小雪!”<BR>“我也爱你,子流!”小雪把头深深的埋在我胸前,轻声抽泣着,我知道,这才是真正幸福的泪水。<BR>一直到我现在才知道,三年的时间,真是太苦了她,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这巨大的压力,从不让我分担,只知道想办法去让我过开心,今天的泪水,才将小雪内心的痛苦,担忧和牵持全部释放出来。<BR>轻揽着小雪,用手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痕,小雪抬起头,看着我微微的、幸福的笑着,但泪水却不停的流出;我看着小雪,舒心的笑了,小雪真的很美,美得让人心疼,粉红的樱桃小嘴,吐着兰花般的清香,让我渐渐陶醉。<BR>我慢慢的把脸凑过去,小雪微微的闭上眼睛,迎了上来,紧紧的凑在一起,如兰芬芳瞬间从嘴里传到全身,我紧紧的抱着,深情的拥吻着。<BR>时间飞快的从身边流逝,慢慢的已从无我境界中苏醒,我轻轻推开小雪,看着她眼中的那种柔情,坏坏的笑了笑:<BR>“好了,该侍候妈妈了,她在看着我们呢?”<BR>“你……”小雪脸上一阵红晕,害羞的嗔道:“你坏死了!”<BR>……<BR>“妈,我回来了!”<BR>在母亲的面前,我一直想做一个天真快乐的好孩子去让母亲安心,但我却始终没有做到,我一直以为自己冷漠的表静,近十几年磨练的意志可以不让妈妈担心,但我却错了,再冷的表情,再坚强的意志,终敌不过母亲无言的关爱,跪在母亲坟前,我失声痛哭。<BR>“妈,这是小雪,您未来的儿媳妇,她来给您请安了!”我轻轻的抱着跪在身边的小雪,给母亲介绍着。<BR>小雪笑咪咪的看着我:<BR>“我跟妈妈早就感情深厚了,不用你介绍了!这几年,我时常都会来看妈妈!”<BR>“啊!”我楞在那里,随之感激的看着小雪,这几年真是很难为她。<BR>“原来你们还背着我搞地下工作呀!走后门哦!”感激之余,我贼贼的酸了小雪一把。<BR>“你!!去,你才搞地下工作呢?人家这是在跟妈妈勾通一下感情嘛。”小雪佯怒的瞪我一眼。<BR>……<BR>二十三:<BR><BR>雨,不知什么时候已停了,和小雪在母亲的坟前,不知不觉已停留了一个小时,谈了很多,包括这几年发生的事,我想了小黑,想到小黑的死,我鼻子一酸,心里还是一阵巨痛,拿起母亲坟前的酒喝了一口,看着远方,无奈的叹息着。<BR>“黑,都是我害了你,哥对不起你!哥敬你一杯,下辈子,我们还是好兄弟”泪水滴落在杯中,我仰头一饮而尽。<BR>小雪走过来,接过我手中的酒杯说:“子流,过去了的事就不要再想了,改天我们去拜祭一下小黑哥,好吗?”<BR>唉!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感触着被生活强奸的滋味,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目光回去母亲坟前的石碑上,突而脑中灵感一闪而过,我蹲下身,捡起一块瓦片,在地上刻写了一首题为《念母亲》的诗:<BR>……<BR>中秋一别人已决<BR>月圆心亦悲<BR>无奈是<BR>苍天不惜多情泪<BR>负我有心人<BR>独守残阳盼母归
作者: 无悔    时间: 2006-3-10 16:13
<>已阅。</P><>又赚取了俺两滴麻油。</P>
作者: 心情bad    时间: 2006-3-10 18:53
<>好感人啊,</P><>好久没有静下来像这样好好的看啊</P>
作者: 追风    时间: 2006-3-10 20:49
<>看完了,</P><>&nbsp;</P><>&nbsp;</P><>无语中,评论是多余的……………………………………</P><>感动!!!!!!!</P>
作者: 牧童.    时间: 2006-3-11 01:47
<>楼主`?&nbsp; 都完了```?</P>
作者: XBOY    时间: 2006-3-11 08:36
关注我,关注身边的情感.
作者: 希希    时间: 2006-3-11 16:06
这篇文章还有下面吗 我想看结束
作者: 心情bad    时间: 2006-3-11 18:48
下面就是现在的生活了吧
作者: 小飞侠    时间: 2006-5-17 16:26
<>真的很感人啊,。,,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么长的文章,,</P><>我看完了,很仔细的看完了,</P><>但我没有流泪。。</P><>&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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