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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荡中打野鸭
记得小时候的冬季,睡到五更头,常被阵阵枪声惊醒,问母亲是怎么回事,母亲告诉我那是渔民们在打野鸭,枪声是从三里外的王庄荡里传来的。家乡原是个四面环水的水乡小镇,象飘浮在水中的小岛,人称“荷叶镇”。镇子的四周是一望无边的芦苇荡,荡内水清草肥,鱼翔虾游,水生饵料极其丰富,每年冬天,北方的野鸭便成群地飞来觅食过冬。而这时正是渔民们捕杀野鸭的最佳季节。过去,沙沟的渔民按照捕涝方式分为好多帮,如丝网帮、筚葑帮、大网帮、捣网帮、枪帮。其中的枪帮就是专业打野鸭的渔民。春夏秋三季他们或以捕鱼为生,或举家随船到他乡猎物。一到冬天,他们就专门从事打野鸭。枪帮的渔民除了一条住家船外,还有一两条小枪船,这种小船长长的两头尖,船速很快。船头上搁着枝长长的铁制喷枪,火药是渔民们自制的,而子弹则是很细小的圆铁丸,渔民装上火药,填入一把铁丸,点燃药信,无数的小铁丸借着火药的冲击力喷出去杀伤野鸭。渔民们每家还训养了几只“媒鸭”,这些“训练有素”的媒鸭,会将野鸭诱引到伏击圈,当野鸭们悠闲地嘻闲尽情地觅食时,全不知媒鸭已悄悄游走,等待它们的却是悲惨的枪声。过去冬季鱼市上,鱼货成了配角,野货反成了主角,地摊上一字排满了各类野鸭,两个一连的称之谓“对鸭”,四个、八个一连的分别叫“四鸭”、“八鸭”。除了野鸭外,还有野鸡、獐鸡、芦鸡、红鹳等等。现在国家对野生动物依法实行了保护,枪帮的渔民们早已向公安部门上交了猎枪,而改作其它行当。现在水乡餐馆里酒席上的“红烧野鸭”其实全是家养的野鸭,诚然,由于生态环境和猎食方式的不同,这些家养的野鸭和正宗的野鸭经烹调后口味相比,自然是稍逊一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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