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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逆流... [打印本页]

作者: 假装不在 时间: 2005-2-12 20:01
标题: 逆流...
一：棉花的味道     棉花的味道怎么样？我认为这是那个来采访我的记者，提得最没有水准的问题。不过我还是选择了回答他。一个已经走到了自己一生中最后时刻的人，还有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呢？     一开始，我把棉花吃到嘴里的时候，一点味道也感觉不出来。我的大脑里所呈现出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耳朵里像被谁塞进了一块布，一点声音听不见，就连眼睛也看不见眼前的东西。     慢慢的，我开始感觉到那些被我咀嚼着的棉花发出了一些荤味。我不敢肯定，这是不是因为那些被我不断塞进嘴里的棉花染上了刘芳的血的缘故。那荤味让我的胃激烈地翻滚，我拼命地压制着我的胃，但我越是压制，它就越是来得猛烈。最后我实在忍不住，跑到卫生间里痛快地吐起来，吐得几乎断了气，连眼珠子都几乎被吐出来。     片刻之后，我又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女人的尸体。我又开始情不自禁地吃起棉花来，这一回，我才真正体会到这染着鲜血的棉花是那么好吃，它一丝一丝地，填满了我的胃，最后，我微笑着向最近的派出所走去……     这就是那个蠢记者想知道的棉花的味道。也许这段叙述并没有让他满意，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二：雪亮的刀     我从来没有握过这么光亮的菜刀，即便是刚刚从商店里买回来的刀，也不会像它现在这样亮。这把菜刀发出的光芒里闪耀着我的喘息——我发自心底的竭斯底里的喘息。那喘息跟一只狮子即将攻击猎物一样粗糙。     刘芳不是瞎子，所以在她张开惺忪的眼睛之后，看见了我手中这把刀。是把菜刀。一把可以切断菜根也可以切血管的菜刀。     “干什么？你吃饱没事做了吗？半夜三更拿把刀想杀人呀？日你妈的。”她的惊慌只在眼中停留了短暂的一瞥，随即而来的是惯性的劈头乱骂。     “杀你！”我说。那声音象地狱中吐出的一口空气。     “杀我？杀我你以后吃什么？用什么？杀我？哈哈……。”她象听见了天底下最搞笑的事情。但是，我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一刀，便割破了她的咽喉。那一刻，也许她脸上的笑意才刚刚舒展开来，可她那肆无忌惮的笑却再也不可能继续蔓延。     雪亮的刀在刘芳惊讶与绝望的眼神找到了它的归宿。 三：都市夜归人     我站在窗前，看着刘芳又从陈韬那辆桑塔那里下来，两人依依不舍地拥抱，然后吻别。我静静地看着，仿佛那个女人并不是我的情人，而那个男人也并不是我的朋友。这是一个月来的第十三回了。我默默地记录着这个让我全身发抖地数字。     门响了，我向门走去。确切地说，我和刘芳租住的这间房子的门只能算是一道屏风。屋外的寒风不断地从它的缝隙或底部蜂拥而入。这个曾经充满温馨的小屋，因为那些寒风的侵入，变得比冰窖还冷。     我默默地打开门，什么也不说。她看了我一眼，径直走向床。     “睡吧，我很累。”     “他是我的朋友，这是你已经知道了的。”我说。     “他并不知道你是我的情人。”她淡淡地说。“再说，他每次都把小费一分不少地给我。”     “这是另一回事。”     “我认为不是。”     “为什么不是？不要忘了，我们还要活下去。他妈的，真是烦。”她钻进被子里，看也不看我一眼。     “这就是不一样。”     “那么下回我不和他那个，只陪他聊聊天该行了吧。”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沮丧地说。     “你他妈有完没完？”     我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良久，我的脸上的肌肉抽动了起来。我转个头去，不再看她，也不再说话。     在厨房里，我吸了一包百色的粉末，然后把菜刀拿出来，在磨石上反复地磨，越磨我就越感到愉快，仿佛我正在做一个童年时的游戏，轻松愉快让我流连。 四：结     我看见她竟然从陈韬的那辆桑塔那上走了出来，陈韬在她的屁股上淫荡地拍了一下，很骚很骚地，我有点想吐。 我想她会理解我的。所以我把陈韬是我的朋友的事向她说了。或许她能明白我——一个男人最在乎的尴尬。     “这是真的？你怎么不早说？”     “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巧，那天他竟然会看中你。更何况，他和他妻子的感情很好，怎么会出来找小姐，还干那种事。”     “怎么这么巧？”她又自言自语地说。     “难道，你们已经……那个了？”我睁大着眼睛问。     “我并不知道他和你是朋友，再说，这也不是第一回了。”     “但是……”     “但是已经完了。”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这是一次失败的解决行动。 五：不可改变的事实     我的女朋友是小姐，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了，至少现在是不可能改变的。我要依赖着她生活。这个世界，对于我这个粉客来说，可以选择的实在太少。她就是我的救命草，我难道还在乎她生长在什么泥土里吗？     在那一排小姐中，陈韬居然就选中了她。这是不是太巧了？在我的眼中，其他的那几个都是美女，可他为什么偏偏要选中她呢？这个从小被我欺负惯了的杂种怎么就会选中我的女朋友来陪她呢？    &nbsp

T夜总会包房的音响效果的确很好，它播放的每一首卡拉OK音乐几乎能让我感受到来自白粉的气息，如果不是因为刘芳趁陈韬去卫生间时悄悄地对我说的那句话，我几乎可以顺利地逃避一个现实。一个正在上演的现实——我的女朋友正在以一个小姐的身份，陪一个小时候经常被我蹂躏的人，这是轮回吗？天理轮回？     刘芳是用一种得意洋洋的口吻问我的：“你看，就我这样子，也一样能让你的老板看中。”     “他不是我老板。”     “哦？那他是你的朋友？”     我摇头否认。     “那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粗暴地回答。     这个时候，包房的门打开了，陈韬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说：  “你看你怎么了？我是请你来开心的嘛，这么多年不见了，还是那么大的火。我给你说，对女人，尤其是美女，一定要温柔，懂吗？”     “我玩够了，你他妈现在给我一千块，我马上就走。”我突然对他吼起来。     他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很红，就象小时候被我用整治过后一样。然后他很绅士地掏出皮夹，扔出一叠票子，说：“现在，你，消失，越快越好。”     我拿起钱，起身就走，临走时我看了看刘芳，我以为她一定会花容失色，可是我错了，她只是暗暗地向我立起了大拇指。我知道，她并没有懂我刚才的反应。我这个人，即便是走到了不可回头的绝路上去，也决不会连自尊都放下。     那一千块我得到的是，三包白粉和一个温馨桑拿浴池的女人全套床上服务，仅此而已。但那一千块钱却把我从我的女人身边赶了出去。值得吗？谁知道。 六：巧遇     谁也不知道自己在下一分钟会怎么样？这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预知的能力。     遇见陈韬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这个当年经常被我整治的矮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后劲，居然长得比我还高，还开了一辆桑塔那轿车。     我一个人在大街上走，通常刘芳去上班，我就开始在大街上溜达。然后一辆红色桑塔那停在我的身边，里面伸出个头来，人模人样的一张脸出现在我旁边。     “喂，朋友，借个火。”     “没有！”我看也不想看他。     “诶，张力？是你吗？”     我仔细一看，是他。我乐了。居然是这小子。想起这小子，我仿佛又有了昔日的雄风。我立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陈韬，是你小子！”     以前在我家那个圈子里，如果我是一朵鲜花的话，他就是衬鲜花的叶子。现在，在我最失意的时候，他居然又出现在我的面前。看来，我可有乐子了。     “这些年你都到哪里去了？”我问。     “上车聊。”     于是在车厢里我知道眼前这个衬托过我无数次的绿叶，现在是省外一家大酒楼的老板。并且从他热情的嘘寒问暖中我判断，他早就不把以前我整治他的那些事情放在心上了。在一翻你来我往的问候之后，我开口就向他借钱。     “一千块？”     “是的，我正为这事情发愁，如果明天都没有凑齐的话，我妈就出不了医院。”     “明天凑齐就可以了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掂量着现在这个酒楼老板。     他微微一笑说：“这个没有问题。明天之内我一定给你。现在我倒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哪里的小姐最漂亮？”     “当然是PT夜总会了。”当我把这话一说出口，我立刻就后悔了。因为我立刻就明白这小子想要干什么了。而刘芳正好就在那里上班。     “我很久没有回来了，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老婆孩子都在那边。现在事情都处理完了，想找个美女玩玩，反正你现在也不用急了，我们就去PT玩一晚上？”     “可是……”     “可是什么？单我来买不就OK了？”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有什么好说得呢？ 七：一个童话般的开始     我一直以为，传说中那些美丽的公主在危难的时候，通常都会被英俊潇洒的白马王子所救是说给小孩子听的。直到我认识刘芳，我才相信，原来这并不是只会发生在童话里的事情。 只是我既不英俊也不是王子，我只是一个粉客，而刘芳也并不是公主，而是一个在夜总会里陪人喝酒给人解闷的小姐。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夜里三点过，我照例起身到刘家巷里买粉，突然听见有女人在叫救命，于是我就跑过去，那边的人似乎被我的脚步声惊动，扔下那女人的包拔腿就跑。我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见，就摇身一变，成了救美的英雄，随即成为了那个女人的男朋友。     初初相爱的时候，就算被一场雨淋成落汤鸡，你也会发觉那雨滴的声音是美妙的。当然还有一些甜言蜜语。我所记得的好象有这么一条短信息：玫瑰，你的。巧克力，你的，钻戒，你的。你，我的。这些甜得透油的话，总是能得到令我惊叹的效果。 但是，谁又会知道自己的将来会发生什么呢……

作者: 敗鎵釹 时间: 2005-2-12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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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啊

作者: 文彬 时间: 2005-2-23 22:24
好久不见~

作者: 前生树 时间: 2005-2-24 17:45
<IMG src="http://www.400.com.cn/images/Emotions/78.gif">

作者: 鱼尾巴 时间: 2005-2-24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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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看到了嚼出了血的味道时，我不敢再往下看了，因为此刻天已黑，还得一个人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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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天养 时间: 2005-2-24 23:43
我带个面具在你家门口吓唬．．．<IMG src="http://www.400.com.cn/images/Emotions/49.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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