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化400生活网

标题: 蛋白质与守望者 [打印本页]

作者: 玻璃鱼缸    时间: 2004-10-30 00:04
标题: 蛋白质与守望者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580 border=0><TBODY><TR><TD>爱&nbsp;&nbsp; 我和一个远方的朋友通电话。利用一条千里长的电话线,一道无声无形的电波,流通彼此的欲望,各自的喜怒哀乐。我可以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和强劲有力脉搏,正如她直接嗅出我满身的沧桑衰弱味,如此,如此。<BR>  又是一个星期四的晚上,我们常常约定在此时间内通电话。她是我儿时最好的朋友——一个高贵如白天鹅一样的美丽女子,叫着好听动人的名字——白蜜。<BR>  只亮一盏灯,燃上一支烟,女人喜欢在诡异的气氛下细细诉说一些敏感话题和各自难忘的故事。<BR>  只有我们之间可以做到彼此通灵。我们是那么的互相了解,几乎升华到透明。大家没有秘密,没有心事,无法刻意去隐瞒真实,谁都逃不了对方的眼睛。<BR>  这个夜晚,大家化身为万物的创造者,快乐地冲着电话筒狂妄绝望的谈笑风生。除了自己的真实性,情节复杂的细节便是风中漂流的云,随着诉说者千变万化的转换各种角色。<BR>  青春磨擦的声音,轻轻地消逝在身边。那一刻,我强力压抑着自己真实的情感。不愿让蜜发觉了我的寂寞,我尽量询问令她开心的话题。<BR>  蜜永远是那么朝气平静。虚幻地令人害怕。她拥有的一种天生特有的语气告诉我,她和一个外企的洋人恋上了。<BR>  虽然看不见蜜那时满足甜蜜的神情,但是虚荣心是可以传染的,就算是在电波中。撒旦会让它更快速带动互相的神经。<BR>  她喃喃地说。那个洋男友每晚都会回她那里。她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寂寞清冷的夜晚让她孤枕难眠。她离不开男人,再也离不开。花在男人身上的时间和精力,像食物中的营养,吸取可让自己快乐,继续健康地生存下去。放弃停止后,她终有一天会枯萎凋谢,孤单地死掉。<BR>  我嘲笑她是一朵偏质色情的花朵,花茎下遍地都是愚笨疲惫的采花者的尸体。<BR>  在颓废的城市生存久了,她简单地承认,连自己也变得颓废迷茫。<BR>  第一次分离,我利用春节假期特意飞去上海探望她。她穿着原本在家中一贯的行装去机场迎接我。那一刻,我庆幸蜜依旧可爱熟悉。全身里里外外,从灵魂到肉体都散发着她原本的青春、纯洁、智慧、活力、优雅、幼嫩的气息。<BR>  这一瞬间,我特别怀念那张曾经纯净秀丽得面容。优雅的白色花朵被金钱虚荣侵蚀得面目全非,随风凋零。<BR>  回味让我感到恐惧。她依旧絮絮叨叨述说关于她梦幻中的某个男人——那个欲望极强的洋男人。是第几个了,我从未统计过。关于朋友的私生活我永远是观望态度。无论她做过什么,和几个男人上过床,都与我无关。她是我的朋友,其他的我不在乎。<BR>  这次,她一口认定,幸福离终点越来越近了。在无休止的多次爱情分离结合下,现在这个蓝眼睛、棕头发得英俊男人——将自己的灵魂虔诚地献给上帝的男人——存在又好像神奇般突然之间会消失的男人将是她的终结,是她床上的过客中永远的居住者,成为她揭晓谜底的答案。<BR>  我默默地听她说着,神情淡漠。她所有发生的一切感情,都是乐章相同的插曲,重复而空洞。故事中,只有女主角是永恒的,男主角却是变化的。<BR>  现在社会这种情况极为普遍,仿佛情爱世界已由女性支持,而不在是男人的霸权游戏。几千年的演变,让男人变得不能牢牢控制住床上的主动权。他们天生喜欢出去沾花惹草,却内心希望在家中永远有个贤惠的妻子,默默承受孤单,甘心情愿为他们承担一切。他们花天酒地毫不在乎那些逢场作戏的女子身体肮脏与否,但就死要面子的一定要拥有一个处女成为他们那所谓的幸福婚姻的牺牲品。<BR>  她顾做神秘地问我,古林,你知道吗?原来和鬼老做爱真的很刺激。中国的男人都是些半途而废的,现在想起以前那些趴在我身上那些软绵绵的家伙就恶心,就是中西差别。<BR>  你还真是经验老道。别又过了两天后跟我说还是中国的男人纯情,床上功夫毫不做作,又想找个本土男人来充充电,刺激一下自己。反正你是花样百出,我太了解你了。<BR>  我佩服蜜可以活得潇洒,她的开放决不是放荡。男权女权在她心中已经严重失去平衡,没人可以控制她,拥有她。她惟一的野心,只是单纯得有男人追求她,爱她,哄着她,心疼她。我没有她经验丰富,千变万化。我只能远远地观望,心中想的只有一个。<BR>  她听后哈哈大笑说,生活本来就是如此,只要大家快乐就行。现在反正是青春饭值钱,趁现在还有本钱能快活就快活。哪天真的累了,就停下来。何必处处约束自己,无形中建立一个空架子将自己牢牢的锁在,我又不是金丝雀。你也应该好好为自己打算了,转眼就近三十的人。女人到了三十明显地看着自己掉价,你还不抓紧时间。我有时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性冷淡,还是同性恋。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靠近你的?当然,除了那个人。<BR>  这是城市里的一种怪病。我告诉她。我一种变质的蛋白质,你不同,你是新鲜的。变质的人是对情感天生就没兴趣。哪怕对着一个熟悉的人也好,陌生的人也好,生活是丝毫激不起我的性欲。要我过你那种生活……还是维持我现状好了。<BR>  停地喝水,冲洗着她留在我心中地邪恶。我害怕被她那种堕落的日子控制住。喝下大量的水让我觉得对不起这个和自己通电话交心的知心人,原来我不知不觉中划清和这个女子的界线。但她依旧是我的朋友。是那个看见我的灵魂的朋友。<BR>  我是如此的表里不一。<BR>  有时候我在人前是显露出无邪的天真,活力四射的快乐,让自己产生一种古怪迷糊的念头。我想我是谁?又在哪里?这些谈论我,把我点缀成一个纯洁幼稚的小孩子的人们又是谁?<BR>  工作四年,同事们依然把我看成一个小孩子。一个值钱、清雅、单纯,可以利用,从未掉价的小姑娘。她们说我蛋白质含量很高,市场价格有待观望持涨。因为我是处女。<BR>  我开心的笑,那是一种怒放似的的笑。希望告诉这些人我赞同她们的说法,我是骄傲无比的,我在等待着我所付出的代价而要收获的回报。笑的背后隐藏着神经质和偏执狂的源泉。我认为我是干净的,是为一个人而干净。我过着与白蜜完全不同地生活。我不会每个季度让一个男朋友,仿佛召开时装发布会,款式新颖,层出不穷。我常常用工作来麻醉自己,尽量不去追忆一些深刻地记忆。花掉大半工资换来堆积如山地书,而不是各式各样的高级的化妆品。我拼命的打壁球,做运动,耗尽能量减肥。消磨时间不是我最终目的。我只是为了自己更清醒,让记忆更深刻。这只是一个我,一个可以看见的我。<BR>  隐藏在内心的另一个我,拥有古怪性情的我,堕落冷漠的我,永远不知做什么、说什么的我,好象在逐渐死去。我盲目地掉进一个五颜六色,丰富多彩的世界。此时,我只是特别想念那个人,一个真真正正了解明白我的人,一个控制着我的喜怒哀乐的人。一个永远的抛弃了我,远离我的世界,我再也看不见他,摸不到他。我只能疯狂的想他,他的笑,他的味道……他成功的打造了现在独特异类的我。我想念他,只是因为我爱他。<BR>  我莫名地笑了,痴痴地笑了,大声痛快地笑。喝掉大量水,笑让腹部中的水波涛汹涌地运动。<BR>  笑声传到电话另头白蜜的耳洞里。维持现状?!她柔柔地说,不知你怎么想的。你就是这样,每次说到这里你就泼我冷水。性冷淡,周末有什么安排?你不能每次都呆在家中,也要出去猎艳一下,增添一下生活情趣啊。还有半个月就是国庆长假,你要不要来上海啊!我介绍史蒂芬给你认识。<BR>  谢啦!我讨厌那种全身毛茸茸的怪物。你还做好一个称职得蛋白质,好好陪你的宝贝。我可能要去云南一下。<BR>  你又去云南?你五月份刚刚去过。古林,不能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要从沛译的阴影中走出来,以后的日子长着呢!生活可以不这样过的,你有权利重新选择,何必怀念那一段黑色的记忆。<BR>  这是承诺,我答应他。我必需做到。我冷冷地说。<BR>  白蜜激动地大声冲着电话筒吼。她最担心的就是我失去了沛译的事情。记得沛译下葬后,她请假一连陪我两个月。她日夜不眠。最后,她变得精神恍惚,心力不济,一头倒在我的身上甜甜美美的睡一觉。睡梦中把我抱得死死的。口中糊里糊涂地乱说梦话,忘掉他,忘掉沛译,重新开始……重新开始,把他忘掉……<BR>  一阵痉挛,记忆是残酷的。我无法做到忘掉他。他曾经是我的生命,如同我的血液流遍我的全身。<BR>  沛译是我唯一的男朋友。他死在我的怀中,那时我们才刚刚大学毕业。被病魔折磨的艰苦的日子里我们失去了所有的朋友,只有蜜留守在我们的身边。她没有嫌弃沛译染上HIV病毒。那是亲人的感觉,我和蜜轮流在病床旁伺候着。我知道我不能没有这个男人,可上帝告诉我,他将毫不留情地将沛译带走。因为他需要赎罪。而我便是他残活在世上唯一罪恶,是我无情的将他推向罪恶的深渊。<BR>  我提着电话,早已习惯她的喋喋不休,习惯她的真情流露。她放下平时一贯保持的优雅的素养和风度,不依不饶抓住我永远坚定僵硬的心。刚柔并用地折磨它,开导它,痛斥它。<BR>  我感到沛译在和我一起分享着这份关心爱护。白蜜是我们共同最好的朋友。他在死亡的弥留之际对我说。我很放心的走,我知道你会勇敢面对一切,你会得到幸福。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忘记我,因为你知道我爱你。我不担心什么,有白蜜,她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有她在,只要有她在就可以了。<BR>  时间流逝。我感觉到青春也在肆无忌惮地偷走。<BR>  七年。我又活了七年。那天如果沛译没有代替我去献血,那天我忘记了自己是地中海贫血症人,那么就让上帝带走我吧!<BR>  我轻轻地将话筒搁在沙发上。幽暗的黄色灯光像收藏着一些诡异秘密,又或是暗暗地掩盖着一场噩梦,房间里沉沉的,毫无生气。我找不到自己的呼吸,但却清楚地听到蜜那刺耳尖锐的声音。她不停地在那头重复着,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已经死了……<BR>  我喝着水,等待,像等待死亡那么从容平静。等蜜发泄完了。<BR>  我提起话筒。我只是说说,现在没决定非去不可。这件事情与五月份发生的事情无关,与时间无关,与我的将来无关,与你所强调的黑色记忆无关。我并不想把与沛译留给我回忆毁灭掉。他离开了七年,我早就知道忘记他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不想做自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能在这个城市一个人生存下去,是因为有沛译得灵魂陪伴着我,支持着我。他和你一样,都在保护我,一生一世,永永远远。白蜜,明天我还有个会议要准备。你放心吧!我会平安的。正如沛译所说,你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有你在就可以了。<BR>  我挂掉电话,一头栽进软绵绵的纯白布艺沙发里。我不多想白蜜今晚是否失眠,我知道肯定她会。那是一种朋友的责任。夜很深了,一周都是孤单寂静。孤独中浮现出他得身影,熟悉,温暖。我是那么清醒。明天要订一张去云南的机票。<BR>                 <BR>  夜夜到你墓前散花哀泣,这一段相思啊永无消歇!<BR></TD></TR></TBODY></TABLE>
作者: 落花无雨    时间: 2004-10-30 08:23
楼主昨天让你忙了,转来转去的
作者: 明月独上西楼    时间: 2004-10-30 17:44
<>太长了呀!</P>
作者: 玻璃鱼缸    时间: 2004-10-31 19:40
<>不忙。。。</P><>&nbsp;</P><>&nbsp;</P>




欢迎光临 兴化400生活网 (http://wenhui.vc7.cc/) Powered by Discuz! X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