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城的印象不太深刻,总是模模糊糊的,每一次说到城,就以为是高高的墙,而墙里封存着古旧的楼房与街道。第一次去感觉城,是高中预考时,被一只轮船带去的,一直处于混沌里,有种晕乎的错乱。而兴化是必然要去的城,因而就渐渐地熟悉起来。
首次的晕头转向,令我张皇失措了许久,就连在苏州呆了两年的时间,也未能避开这种情绪。记得那年学生潮后,我从苏州毕业回到兴化,为了工作的事,听了父亲的劝说以及自己懵懂,就随了姑父一起,带了贵重的土产(那是家里小妹定亲人家送来的礼物,家里人没舍得吃一口),去了兴化城,忐忑不安地进了一户城里的人家。也记不清是如何走进去的,是怎样的转弯,是那般地说话,只是清楚地记着那一只小茶碗(当初认不得这种碗,还是后来工作了,才晓得的)。
能记得这样的小茶碗,正是因为自己的饥饿与饭量,虽说那时家境不错了,还是能吃饱肚皮的,只是那一次没敢多吃一碗,到现在一记起,那肚子就咕咕地叫了。所以,一直记着的就是城里的小茶碗,而记不起城里人的模样以及家里的布置。虽说送了礼,却是如石一般,沉入海底。我所叹息的不是自己进城,而是那沉沉的礼物,由于那是小妹的定亲礼,对此我是抱憾的,也从此对这种走后门恨之入骨。
不过,每一次进城办事,有几回是空着手去的呢?虽说是恨着抱怨着,只是无法改变这种现状与潜在的规则。兴化是鱼米之乡,享有良久的美誉,只是进了兴化城,有多少人是感受良好的呢?
谭晶唱的《梦水乡》,不仅音美质好,而且歌词写得出色,如诗,如颂,那一句“笑望海光月,轻扣板桥霜”,是令多少兴化人心动无数的,特别是“微风摇曳竹影”,仿佛诗人漫步于竹林中,去听取某种声音(不管是夜的轻吟,还是月的倾泻,不管是百姓的疾苦,还是民间的呻吟),都让人想像无限,羡慕长久。
我不会丑化兴化,也不会美化兴化,我用我最真实的眼光来看待她,因为我离不开生我养我的故土,岂能任由某种风气某种腐败来玷污她呢?正是爱她的缘故,才对腐败恨不能挥起正直的刀剑,去斩尽一切的贪赃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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