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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化方言《识小录•谭咸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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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4-8 11:58 |只看该作者 |正序浏览

方言是个很有趣的现象，十里不同音。兴化地方虽然不算大，南北东西的语言差异却不小。圩里人说“上河边”，圩南人却说“下湖陡”；圩里人说“什哩东西”，到了圩南人的嘴里就成了“啥搞子”。有人讲笑话，说“今天不吃明天吃，明天不吃后天吃”，用沙沟话一说，就是“狗子不吃猫子吃，猫子不吃猴子吃”。玩笑归玩笑，听起来还真有点像。兴化的电视新闻里，常看到有人用兴化话接受采访，除了特有的兴化调之外，很多人还喜欢在每句话的后面加个“吧”字。说句实话，不好听。
不过，虽然不是很好听，很多兴化话写出来却文雅得很。上面说的“啥搞子”，有人考证应该写成“啥杲昃”，太阳从东边出来（杲）往西边落下（昃），“杲昃”就是“东西”。往水瓶里灌水，普通话说打水，兴化话说冲水，这个“冲”字应该写成“充”，很文。再比如，一件事弄清楚了，普通话说“知道”、“明白”，用兴化话说就是“醒得”，这个“醒”其实是“省悟”的“省”，“这件事我省得了”，听起来是土语，看上去却像是《红楼梦》里的语言。
研究语言学的人总会寻找语言的规律，说普通话里很多“J、q、x”打头的字，兴化话总是读成“g、k、h”。比如，两个小孩子比本事，会说“告下子”，这个“告”字，应该写成“校”（jiao）才对，“校场比武”，很有古意。有些时候，兴化话还能让人产生联想。比如说什么东西位置不正，兴化话说是“歪砌斜码”，如果写成“歪骑斜马”也很有意思。春天的小蝌蚪，兴化话叫“蛤蟆乌儿”，后来说说就变成了“黑墨乌儿”，用黑、墨、乌三个字来强调蝌蚪的颜色，很形象也很有趣。
前段时间，兴化的几个网站里有很多有关兴化方言的帖子，乡情味很浓，跟帖的也很多，这是一个好现象。对兴化方言加以研究，可以了解兴化的文化底蕴，提高语言文字方面的修养。也可以增加地方的自豪感和亲和力，亲不亲，家乡人，在本地不介意，出门在外听到乡音，自能体会到另一番的亲切。现在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很重视，研究兴化方言，也是对地方文化的一种保护。当然，如果从小字学、音韵学的角度来研究，这种学问做起来会很苦很枯燥。但将之作为闲时的一种消遣，还是很好玩的。兴化的张丙钊先生曾经出过一本《兴化方言词典》，对兴化方言有很深的研究，看看很容易找回老兴化的感觉。
话又说回来，兴化方言固然需要研究，还是要大力提倡和推广普通话。车同轨，书同文，在当今社会，学好普通话，更利于对外交流。